“碰巧啊。”辛月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失落,“我還以為你一直在門口聽著電梯聲呢,原來不是啊。”
“……你很失望?”
“沒有。”辛月垂著眼睛,眉眼的弧度是向下的,分明是失望的樣子。
“我在等你。”
“我知道。”辛月點點頭,“辛苦了。”
“我說,我在門口等你,從十點開始。我一共開了七次門。只要聽見電梯響,我就會開門看看是不是你回來了。”易宣低聲說:“四個小時,真的很久。”
辛月猛地一怔。
“我知道我今天不應該跟你發脾氣,但我只是不喜歡邵凱跟你走得很近,我怕他會把你搶走。”他傾身將她抱住。
“下次,你能不能把我也一起帶去。”易宣聲音很低,語氣里的祈求讓辛月不自覺地啞了喉嚨。
“易宣……”
他們兩個都是冷血動物,身上常年都處於低溫狀態,但兩個人的肌膚貼在一起的時候卻異常舒服。
微微的暖和淡淡的涼,這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溫度,是別人都不能理解的溫柔。
辛月被他抱著,一直到客廳里的溫度降得過低,她打了個寒顫,終於醒了。
她推開易宣,低著頭和他擦身而過:“我去洗澡了。”
看著她逃進房間,易宣唇角微揚。
似乎從他高考之後,辛月就不再那麼抗拒他的觸碰。雖然還不能像之前那樣和她有更近一步的親密,但他的擁抱總是能得逞。
這表明她終於開始正視自己的內心。
只要再多一點時間,多一點耐心,她一定,一定會心甘情願地屬於自己。
有了這個認知,易宣覺得,今天晚上過得好像也不算太糟糕。
辛月清了衣服去洗澡,剛走到浴室門口,還沒推門,她腳步一頓。
低頭看著浴室門口漏了一地的水,辛月板起臉喊:“易宣。”
易宣從廚房裡過來,他自覺地拿著橡膠手套和扳手,低聲道:“漏水了,我修不好,你又那麼久不回來。”
“你沒給物業打電話?”
“打了,他們說晚上沒人修。”
“……”
易宣實在太懂辛月的軟肋在哪裡了,他一裝可憐,辛月就對他生不起氣了。
現在就是——
他委委屈屈、可憐兮兮地舉著手套,像是在負荊請罪。
辛月把他的姿態看在眼裡,除了嘆氣,就只能嘆氣。
浴室里。
易宣在旁邊打著手電幫她照亮,辛月戴著手套檢查了一下。
還好只是洗手池接下水道的管子鬆了,水龍頭一直沒關,浴室的地漏又有點堵,下水太慢,所以水才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