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凱端著一杯溫水推門進來,見她醒來,他眼睛一亮,快步到她床邊坐下,“怎麼樣,還好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辛月勉力彎了彎唇角,聲音有些啞:“還好。”
“你睡了五個小時。”邵凱扶著她坐起來,給她背後墊上軟枕,水杯送到她唇邊,“來,喝點水。”
辛月接過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濕潤了口唇就放下了,“謝謝。”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如果有一定要告訴我。”邵凱把杯子放在床頭,視線落在她紅腫的手腕上,他伸手握住她,凝眉道:“不行,明天還是再去醫院做一次更嚴密的檢查我才能放心。”
“我沒事。”辛月淡淡笑,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
但她話音還未落下,易宣突然闖了進來。
他手上拎著藥店的塑膠袋,看見兩人交握的雙手,他臉色一沉。
易宣一言不發地扔了手上的袋子,衝過去揪起邵凱的衣領,將他推出房間,順便反鎖上房門。
他動作太快,從闖進來到把邵凱推出去,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辛月睜大了眼睛望著他:“易宣?”
他總是這樣,突然出現,突然襲擊,動作快得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聽見辛月叫他,易宣陰沉的臉色終於開始回暖。
他回身撲過去,辛月被他攬進懷裡。
“你嚇死我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辛月聽出來了。
她不知道他會這麼擔心,想要安慰他,但不知要從哪裡說起。
“易宣……唔。”
她反應有些呆滯,易宣捧著她的臉,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上去。
這一吻不長,但是很重。
細微的吮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變得異常清晰。
辛月的體溫隨著曖昧漸濃而不斷上升。
距離拉開的那一瞬間,她看見易宣微紅的眼眶。
她猛然一怔。
他重新將她抱緊的時候,雙手用力到顫抖。
“我不能再等了,一秒鐘都不能等。月,我要我們在一起,現在就在一起。”
她不知道,當他看見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倉庫里,他就像被天雷擊中,神魂之間迸發出的強烈的灼痛感讓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衝過去將她抱起。
她身上很涼,臉色蒼白,雙眼緊閉。瘦弱的身體窩在他懷裡,像只貓。
易宣瞳孔倏地一縮,眼前有張蒼白的臉正與她重合。
六年前,有個叫董新芝的女人就是這樣睡在他懷裡,再也沒有醒過來。
他曾以為他還有很多時間,他可以等辛月慢慢對他敞開心扉。
但辛月在他懷裡微弱呼吸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他不能再等了。
暴怒和恐懼在他身體裡糾纏。
左眼的陰霾愈發濃重,印著辛月蒼白面容的右眼卻泛著柔軟的光。
易宣周身陰暗的殺氣和輕柔擁抱著辛月的動作絲毫沒有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