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辛月聘請的經理人順利將承建重新推上正軌後,承建的發展趨勢甚至比以前還要好,那些被詹志達帶走的客戶紛紛又與承建重新建立起了合作關係。
一切都應了那句老話,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詹志達的失蹤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他從前的秘書程大慶現在已經成了分公司的領頭人,他對外說詹志達是因為外債,帶著女兒跑路了。
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也太順理成章。
等大家反應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走得很遠了。
沿海繁華的Z城裡好像蟄伏著一隻怪物,有人推動著它,讓它吃掉那些他不想要的人和事,連同時間一起。而被吞噬掉的一切,則從人們的記憶里徹底消失不見。
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邵凱還問辛月,那天晚上她有沒有和易宣發生爭執。
辛月怔了怔,然後搖頭。
邵凱便又明白了。
她這樣淡然,因為她再一次選擇了欺騙自己。
不管易宣又跟她說了什麼花言巧語,她終歸是讓他的謊言覆蓋了真相。
她不是相信易宣,她只是在騙自己。
邵凱沒了言語,他靜靜地望著辛月。
她側臉柔白,五官清秀,纖長眼睫下的那雙眼睛本該澄澈無雙,如今卻籠了一層薄霧,是淡淡的憂鬱。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大概是從她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易宣的那一刻起。
她會喜歡上易宣,在意料之外,卻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總之,他並不感到有多意外。
餐廳的光線很柔,連帶著邵凱的目光也變得柔軟起來。
他的手很大,乾燥又溫暖,放在辛月手上,恰好將她完全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辛月被他手心的溫度燙到,抬眼望過去,卻見他正對自己微笑。
她一時沒有抽回手。
“小月,如果為難,就不要想了。一輩子不長,遇到真心喜歡的人,就放寬心接受吧。不用怕,我會永遠支持你,保護你,像以前一樣。”
只要她真的喜歡易宣,他願意成全。如果她不想再知道那些事情,他也可以永遠都不說。
自我欺騙,又何嘗不是讓自己幸福的方式呢?
辛月目光閃爍了兩下,她對邵凱笑了笑。
“謝謝你,邵凱。”
餐廳外的夜色正好,夜空明朗,萬里無雲。清冷的月華灑下來,路邊有人正收起手機,走進餐廳拐角的陰影里。
被發送出去的消息通過網絡傳送,那是一張圖片。
頗有格調的餐廳里,邵凱和辛月雙手交握,兩人臉上都帶著明亮又溫柔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