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扼住自己的喉嚨,卻發現自己的手變得又干又瘦。
他回到了小時候,回到鐵軌旁的小房子裡。
坐在搖椅上的老人似乎已經死了,灰色的臉上看不見半點生機,房頂的吊扇無力又僵硬地轉動著,他聽見屋外有人在說話。
他著急地追出去。
辛月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白的,連太陽都沒有顏色。
他克制自己內心的恐懼不安,躲在門後的陰影里冷冷問:“你也要走嗎?”
辛月回頭,美麗的臉龐上只有無盡的冷漠,“是的,我要走了。”
他愣住了。
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是這樣的,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說不出話,辛月在他的視線里漸行漸遠。
一股巨大的悲傷呼嘯而來,一下將他淹沒。
他被卷進暗流,在無邊的黑暗裡翻滾流浪。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聽見了眼淚跌入水面的聲響。
似乎有誰在哭。
“易宣……”
…………
“月、辛月!辛月!”
易宣猛然從夢中驚醒,黑眸中印著強烈的恐慌。
“辛月!”
*
易宣的燒還沒退,高燒後的虛脫讓他無力地歪在椅子裡。
羅彪著急忙慌地從外地趕回來,一推門就看見房間裡站著幾個服務員,各個臉上都寫著害怕。
看見羅彪,易宣抬了抬眼皮,“你來問。”
羅彪心下一沉,進屋關門。
“昨天是我和小馮一起把宣哥抬上來的。”
“我去買的藥。”
“我半夜往房間裡送了一桶冰。”
今天一大早,羅彪就接到店裡經理的電話,說讓他趕緊回來一趟,老闆房間裡好像有東西丟了。
他起初還覺得有些荒謬,但進門一看這架勢,倒也真的好像是出事了。
待幾個店員都交代完,羅彪思忖了一下,問易宣:“你什麼東西丟了?”
易宣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搖了搖頭。
羅彪一愣,這什麼意思?
易宣掀開眼皮,眼神鋒利,慵懶隨意的姿態處處都透露著危險。
“我再問最後一遍,是誰,動了我桌上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