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寢室里的人都在上課,辛月一個人收拾東西,倒也清淨。
她留在這的東西不多,幾件衣服而已。
她真正想拿的東西,不是這些。
辛月把衣服逐一疊好放進手提袋裡,清到最後一條裙子的時候,從裡面掉出了一個iPod。
在這裡放了這樣久,剩餘的一點電量勉強支撐著開了機。
辛月帶上耳機,點開播放,溫柔的月光曲傾瀉而出。
距離上次在這間寢室里聽這首曲子,已經過去一年了。
這一年,變化太多了。
不知道下一年,他們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辛月收拾好東西,到宿管那裡簽了字,罰了款,正準備走的時候,她接到了江美的電話。
*
承建。
辛月在地庫里停好車就匆匆往樓上趕。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電梯間旁邊的車位上。
辛月覺得眼熟,腳步卻沒有停下來。
剛才江美在電話里說,她和易爺爺要揭露她的罪行。
辛月不知道江美是怎麼知道易爺爺療養院地址的,但易爺爺的身體狀況根本經不起折騰。
一路過來,辛月一直覺得很不安,一股強烈的要出事了的預感在她心頭縈繞。
還是那間會議室,裡面坐滿了人。
易爺爺坐著特別定製的輪椅,被江美推到了主席位。
幾個股東坐在會議桌兩端,緊緊挨著江美和易爺爺。
易宣坐在他們的對立面,身邊只有羅彪一個人。
他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中,背部佝僂,黑色的襯衫在他腰腹間堆積著一些褶皺,敞開兩顆扣子的領口歪歪斜斜的露出了一片鎖骨。
他臉色蒼白,修長的手指撐著額頭,精緻的側臉布滿寒霜。
辛月突然闖進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她,唯獨他沒有。
辛月暫時顧不得他,她奔到易爺爺身邊,擔憂地握著他的手:“易爺爺,您沒事吧?”
看見辛月,易爺爺呆滯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他說不出話,只有“呼嚕、呼嚕”的聲音從他喉管里發出來。
他看起來很煩躁不安,指甲深深地掐進辛月的手背,眼珠不斷向後轉動。
易爺爺身後站著的,是江美。
“易爺爺,你別怕,沒事的,我很快帶你……啊!”辛月正要安撫他,卻沒有防備被江美一腳踹倒。
江美穿的尖頭高跟鞋,鞋尖用力地扎進辛月的肩膀,辛月痛的抬不了頭。
“你少在這假惺惺的演戲了!”江美把易老爺子的輪椅調轉了個方向,不讓易老爺子看到辛月,老爺子的眼睛卻一直在往辛月的方向跑,“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