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丞說的這些,辛月大多都不知曉,她只知道易宣去找她的時候,邵凱正是術後恢復的關鍵時期。
在異國他鄉,身邊沒人幫忙,那些晦澀難懂的醫學名詞和邵凱時而起伏的病情讓辛月焦頭爛額。
易宣這個時候找過來,無疑是在添亂。
他一個勁地想要把她往回拽,辛月卻根本沒有可回頭的餘地。
她在精疲力盡的時候曾跟他說了一些嚴重的話,從他那時面如死灰的表情來看,辛月知道那些話一定傷他很深,可她根本顧不了那麼多。
從那之後,她以為易宣再沒來找過她。
但秦丞卻說:
‘他每三個月就會去一次美國,去一次回來就把自己關在那套房子裡。在你回來之前的這五年裡,他一直都是這樣。’
邵凱在術後的第二個月出現了嚴重的癲癇後遺症,他的主治醫生推薦他們到麻省總醫再去進行二次治療。
辛月不敢耽誤時間,在主治醫生聯繫好了麻總那邊後,她便又帶著邵凱從巴爾的摩輾轉到波士頓,開始了漫長又艱難的治療過程。
她不知道,她在國外煎熬的時光,易宣也正把自己關在這套小小的房子裡,靠著這裡承載著的回憶,療愈自己的傷口。
這五年,易宣有多想她,想到每當入夜,看著天上的月亮,他的五臟都刀絞一樣的疼。
現在她就在自己懷裡,她身上溫涼的馨香,甜蜜柔軟的雙唇,一切一如從前。
他將辛月抵在冰涼的牆壁上,橫在她腰間的手不斷收緊,他只想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讓她一刻也不能再離開他身邊。
易宣沉重的身體壓得辛月幾乎不能呼吸,肺里的空氣被他一點一點地抽光,辛月嚶嚀出聲:“易宣……”
她的聲音有多嬌媚,絲絲入骨,纏在他心上,織成一張大網,把他的神魂和理智盡數包裹,讓他永生永世都無法逃離,也不想逃離。
當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里,辛月腳下一軟,腰間那隻手卻穩穩地將她托住。
她聽見易宣在她耳邊說:
“月,回來我身邊。”
*
翌日清晨,辛月從夢中驚醒。
門鈴不斷在響。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去開門,門外是易宣神清氣爽的臉。
他手裡提著早餐,笑得極是耀眼。
“早。”
辛月一怔,勉力勾出一個微笑,“早。”
“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粥和蝦餃。”易宣說著準備進門。
辛月卻側身將他攔在門外。
“怎麼了?”易宣問。
辛月輕聲道:“謝謝你的早餐,但是我不餓。”
只過去了一夜而已,她又變得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