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邵凱來,等他走近站到面前了,何山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凱、凱哥?”
邵凱拍了拍他的肩膀,熟稔的語氣讓何山一下子紅了眼眶。
“阿山。”
邵凱當年出國的時候是躺在病床上的,整個人都瘦脫了相,好像隨時都會斷氣一樣。
他現在雖然也比之前瘦了許多,但總算是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聲音還和以前一樣沉穩有力。
何山一時激動得語無倫次,“凱哥,真的是你!”
邵凱挑眉,“不是真的我,難道是假的我?”
“不是、我是說、是說……”何山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辛月在一旁打趣道:“他以為你會坐著輪椅出來,沒想到你是自己走出來的。把他嚇到了。”
邵凱輕笑。他望向辛月,抬手將她額邊的髮絲撥開,溫柔道:“等很久了吧?說了可以不用來接。”
辛月搖搖頭,“沒事。”
邵凱的目光很深,那裡承載的柔情是辛月承受不起的重量。
好在他很快移開視線,轉頭問何山:“阿山,車在哪?”
“就在外面。”
“你累了是不是?那我們……”
辛月以為邵凱是累了,她正要帶他往他們停車的出口去,邵凱卻突然拉住了她。
她側眸問:“怎麼了?”
邵凱沒有回答他,而是將行李遞給何山,“阿山,先幫我把行李搬上車。”
何山反應極快,他朝他們曖昧一笑,接過行李轉身就走:“我在車上等你們!”
辛月沒明白邵凱的意思,她問:“是有什麼東西落下……”
辛月話未說完,便落入了一個帶著淡淡藥香味的懷抱。
這五年,邵凱幾乎有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泡在醫院裡的。從巴爾的摩搬到波士頓後,辛月托人找了個老中醫,一面讓邵凱在麻省總醫院裡接受現代化治療,一面給他用中醫調補。
邵凱的懷抱一向很暖。這些年,辛月已經習慣了他身上總是帶著淡淡苦澀的味道,卻還是沒有習慣他懷抱里的溫度。
他抱她很緊,略帶疲憊的喟嘆語氣落在辛月耳邊,讓她沒辦法第一時間從他懷裡退出去。
“我好想你。”邵凱說。
“飛機上我一直很緊張,怕自己突然發病,怕沒辦法回到你身邊。還好,還好我現在已經見到你了。”
辛月一哽,僵直的手臂到底還是環住了邵凱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