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平心而論,他手段真有點牛逼。你是Z城人,那你應該知道承建吧?”
提到承建,辛月瞳孔倏地一縮。
“我知道。”
朱迪說:“聽說當年他是承建太子爺,卻在承建最好的時候把公司賣給了Y市一個黑老大。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他說的黑老大,不出意外便是桑旗。
當年江美跑到公司里來要求易宣出讓公司的時候,那惡毒刻薄的模樣,辛月到現在都還記得。
但朱迪卻說承建是被賣出去的?
她不禁追問:“後來呢?”
“後來?後來承建剛剛被賣出去,上邊就下令嚴查,Z城一半的夜場都關了。承建受了重創不說,沒兩天又傳出來那黑老大有用承建洗錢的嫌疑。上面施壓,承建垮台,那黑老大好像賠了不少錢才沒被關進去。你竟然不知道這事?”
朱迪訝異的語氣讓辛月心下一沉,“那年我出國,後面的事都沒聽說。”
“那怪不得。”朱迪扔了搖頭,邊脫外套邊說:“一開始誰都以為那獨眼龍瘋了,後來又人人贊他有眼光,能成大事。當時我還挺想和他認識認識,但等我爬到夠格和他認識的位置,身邊人又都在勸我,他做事太絕,心狠手辣的,跟他走得太近,小心被他當槍使。”
“剛才他說要挖我眼珠子,換了別人我早他媽笑噴了,我什麼身份,敢動我?但那獨眼龍說的,我還真信他能做得出來。”
朱迪縱然沒有完全醉到人事不省,但他的理智也所剩無幾了。他說這些話時忿忿不平又咬牙切齒的語氣,和他平時對外瀟灑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乍然聽見關於承建,辛月一時有些震驚難以消化。
她沒有接話,過了片刻,她聽見朱迪接著說:
“也是巧了,這麼多年都沒聽說他身邊有過女人,他剛才對你倒很是維護的樣子。”
酒意上頭,朱迪有些昏昏欲睡。他在後排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門邊準備休息。
“但我得提醒你,這世上凡是長得好看的東西,毒性都大著呢,他也不例外。尤其是那獨眼龍,他那人,就是邪性的很。”
他說到後面,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辛月回頭,見朱迪已經睡著了。
車子行駛在高速上,熱風不停灌進來,吹亂了辛月的思緒。
她想到那天在酒吧遇見桑旗,他和易宣奇怪的對話在辛月心頭擰成了一團亂麻。
有些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認知。
*
星月大廈頂樓辦公室。
易宣將一沓照片扔在了秦丞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