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便抬手給自己和易宣分別倒滿一杯酒,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笑著說:“來,什麼都別說了,喝酒。”
易宣沒有伸手去接他的酒杯,他掃了眼桑旗端著酒杯的手,冷笑:“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從前Y市大名鼎鼎的七爺,也有給人斟酒的時候。”
他話音一落,桑旗的手抖了抖,白酒的香氣在易宣的西裝褲上暈開。
“不好意思,沒拿住。”桑旗說著,臉上卻沒有半分歉意,他轉身去拿桌上的餐巾,臉上的陰霾與狠戾轉瞬即逝。重新面對易宣,他已然換上了他慣常的表情,“來,擦擦。”
易宣冷眼看著他,沒有動。
面對他的拒絕,桑旗也不惱,他扔了餐巾,手指在酒杯邊沿打著圈。
“阿宣,風水輪流轉,這句話改我送給你才對。你當年從我這拿走的,也是時候,該還回來了。”
桑旗語速很慢,說到最後,他陰鷙的雙眸突然迸出陰暗的光,落在易宣身上,及其陰狠。
他終於動怒,易宣笑了。
他起身,伸手拿起酒杯,然後將桑旗給他倒的酒,盡數倒進了菸灰缸里。
“那些被我拿走的,我從來沒想著要還。你想要,就來搶。”
“不過七爺,今天的你,要拿什麼來跟我搶?”
易宣有多狂妄,他不可一世的笑容激起了桑旗的殺意。
透明的酒杯在他手裡變得很脆弱,他稍用力,杯沿便“咔嚓”一聲碎了。
“多謝你今天用心款待,下次,我來請。”
易宣說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得很瀟灑。
秦丞呆愣愣地在門口看著他走出來,又看見桑旗那快要殺人的表情,他後知後覺地跑進包間裡拿了自己的手機,一句話都沒給桑旗留下,急急忙忙追著易宣走了。
包間門關上,屋內只剩一人。
桑旗怒火攻心,他猛然起身,大力在身前一揮,桌上的碗碟全部摔了個稀碎。
服務員聽見動靜跑進來,卻被他吼了出去。
“先生,您……”
“滾!”
怒氣全開的桑旗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危險可怕的氣息。那服務員也不是個傻子,看了眼屋裡的情況,很快退了出去。
“易!宣!”
桑旗的怨怒已經積攢到頂點,易宣的名字從他的牙縫裡擠出來。
他僵硬地轉頭盯著旁邊的空椅子,目光怨毒得好像能將椅子燙出兩個洞來。
殘忍的寒光在他眼中跳動。
*
何山沒想到剛在車上邵凱和辛月還因為易宣而吵了架,結果一進飯店就直接碰上了。
包間裡,辛月和邵凱都冷著臉,氣氛沉默又怪異。
劉勢光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以為是辛月和邵凱鬧了什麼彆扭,於是便舉著酒杯道:“哎呀,小兩口吵架回家關起門來吵嘛!今天是我做東給邵凱辦的接風宴,小月啊,你就當給光叔個面子,先別跟邵凱計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