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跟他說過的話起了作用,最近辛月身邊跟著的人少了許多。
她曾試著進一步說服他乾脆把人全都撤走,易宣卻說什麼也不肯依她。
他說桑旗最近沒有動作,說不定正在哪個暗處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他到底是不能放心。
不過易宣自己最近倒是進步了許多,這幾天辛月出門辦公,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頻繁地打電話確認她的位置,問她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但若她回家晚了,又沒有提前告知,他多少還是會有些不高興。
無論如何,至少一切都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就足夠讓辛月感到欣慰。
*
易宣在青羽山住了半個月,Z城迎來了今年的第一波冷空氣。
Z城臨海,這次突如其來的冷空氣和颱風攜手,一夜之間黑雲壓境,不間斷的暴雨和呼嘯著的冷風讓這座城市變得好似即將面臨末日一般。
晚上八點,屋外仍是一片電閃雷鳴風雨飄搖。
屋內卻是一派靜好。
廚房裡,爐灶上砂鍋正咕嚕嚕地朝外吐著鮮香的溫馨。
浴室里的水聲這時停下,辛月的聲音仿佛裹著霧氣,柔軟潮濕。
“易宣,鍋開啦!”
“知道了。”
易宣從房間裡走出來,慵懶寬鬆的家居服卸去了他身上的凌厲與沉冷,淡淡的笑意在他眼角起伏。
他拿著一條淡色的浴巾,停在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你的浴巾。”
“啊,你掛在門上吧,我一會兒拿。”
辛月重新打開花灑,噴流而出的水聲掩蓋了外面那人試圖開門進來的聲響。
即便兩人已經有了那樣親密的接觸,辛月卻還是防他防的緊,無論是洗澡還是換衣服,她都鎖著門,不給他留下任何一絲可乘之機。
看著被反鎖了的浴室門,易宣皺了皺眉。
他將浴巾掛在門把上,抬腳往廚房去。
洗完澡,辛月身上還滴著水。
她試探性地叫了兩聲易宣的名字,沒有聽見什麼動靜,她才小心翼翼地去開門。
擰開反鎖,開門。
辛月將身體藏在門後,只伸出一隻胳膊在門外摸索許久,浴巾沒有摸到,倒是摸到了男人微涼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