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見狀還不肯放人,辛月心急,摔了酒瓶,用碎玻璃抵著其中一個人的喉管,好不容易才把易琪帶出來。
計程車上,易琪說,她今天是和同學一起來的,可她們竟然把她推給了那兩個混蛋。
辛月沒有聽她哭完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酒吧里,而是問她怎麼知道自己號碼的。
她這樣清醒,倒像是把易琪嚇著了。
易琪沒有立刻回答,只又開始掉眼淚。
她哭得傷心,辛月心軟一再追問,易琪才哭著告訴她,江美死了。
“四年前,鄰居說她從頂樓跳下來,砸在二樓家的露台上,臉都沒有了。”
易琪說這話的時候,辛月心頭一顫。
她想到當年辛達去世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血肉模糊。
她怕易琪也看見了那樣可怕的場景。
辛月抱著她,輕輕拍撫她哭到發抖的肩膀,“琪琪,你……”
“我?我在學校里。等我回家,家裡已經被燒了個乾淨。”易琪說,“她好狠。一把火燒了家裡所有的東西,還毀了左右鄰居的房子。幸好人家看我一個小姑娘可憐,也沒找我討要賠償。反正就算他們找我要,我也賠不起。”
易琪說這話時,眼角似乎有一抹冷嘲的笑意一閃而過。
辛月看見了。
她原以為當年江美奪走了承建,易琪自然能重新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可想不到再見的時候,她卻經歷了這樣一番驚天的變故,變成了如今這般的模樣。
易琪所經歷的,比那時候的她還要殘酷。
畢竟江美走的時候,易琪才十一歲。
辛月問她現在住在哪裡,她送她回去。
易琪卻抬眼有些錯愕地望著她,問:“你不帶我回家嗎?”
辛月一怔,忽覺易琪此時的神情有些熟悉。
想到了什麼,辛月心下沉了沉。
“你想讓我帶你回去?”
易琪睜大眼睛望著她,雖不說話,但眼裡寫滿了渴望。
辛月望著她半晌,點了頭:“好。”
*
回到家,辛月安頓好易琪,等她熟睡,辛月才輕手輕腳地退到客廳里。
她給手機充上電,開了機,一連十多條未接來電和幾十條微信消息蜂擁而至。
她還沒來得及一條條點開看,大門外突然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