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西裝革履的桑旗坐在上首,正用餐巾拭著嘴角。易琪在他身邊,畏畏縮縮地拿著筷子,半天沒動,失神得不知在想什麼。
看見他們,辛月心下一沉。
察覺到辛月的視線,桑旗陰鷙的雙眸忽然移了過來。
他輕輕一笑:“醒啦?”
他語氣很和善,和善得叫人作嘔。
桑旗突然出聲將易琪嚇了一跳。她轉頭驚恐地望著辛月,手上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桑旗不耐地“嘖”了一聲,不悅地沉聲道:“琪琪。”
“對不起、對不起!”易琪立刻從板凳上摔了下去,她趴在地上撿起筷子,顫著手將上面的灰塵擦了又擦,一直到筷子重新變得光潔如新,她才顫顫巍巍地重新坐回位置上。
“過來坐。”桑旗看了她一眼,淡淡吩咐。
他這話是對辛月說的。
他一聲令下,守著辛月的那兩個人便一左一右地拎著辛月的肩膀,將她提到了桑旗對面的位置上。
辛月肩上本就有傷,他們手下也並不留情。辛月痛到皺眉,卻連吭都沒吭一聲。
頭頂吊燈的燈光照下來,辛月臉上一片煞白。
桑旗饒有興致地瞧著她倔強的表情,忽而一笑:“你跟你父親的個性還真像。”
他突然提到辛達,辛月登時便冷了臉色,“當年的事情,全是你做的,是不是?!”
桑旗拿著筷子在銅鍋里攪拌了兩下:“你說當年,是哪個當年?邵凱當年,還是你父親當年?”
辛月臉色不變,冷道:“全部。”
桑旗拿筷子的手一頓,抬眼一笑,“呵。”
“你要說你父親那件事,確實是我做的。誰讓他不肯乖乖跟我配合?”桑旗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用桌上的餐巾擦了擦手,接著說:“至於邵凱,我可全是□□啊。”
他沒有說易宣的名字,但辛月又豈會不明白?
可她並未如桑旗所想的那樣露出不悅或抗拒的神情,她淺色的瞳仁里儘是一派淡然。
“你不是□□,你是替你自己。”
“哦?”桑旗往後一靠,頗有興趣似地問:“何以見得?”
辛月冷道:“因為你怕邵凱查出了你在Z城販毒的證據。”
“哐當——”
她話音一落,倉庫角落裡突然發出一聲異響。
桑旗皺眉望過去,只見靠近門邊的兩個人正彎腰去扶倒在地上的水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