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囂張與狂妄,這一屋子幾乎都是他的人。桑旗的伎倆他從一開始就已經識破,他從五年前就該知道自己氣數已盡。
這幾年一直嚴查,他沒了酒吧和賭場,不能再轉快錢,易宣又幾乎堵掉了他所有來錢的渠道。沒了錢,那些權勢也很快離他而去。
他強撐著虛假繁榮,騙別人可以,騙易宣,倒像是在自欺欺人了。
“你少他媽廢話!要不是你,我會變成這樣?!”桑旗被激的更加瘋狂,他直接將刀子扎進了易琪的下巴,鮮血順著刀尖流下來,滴到他手腕內側的玫瑰紋身上,血腥妖艷。
易琪痛苦地嗚咽,“嗚嗚……”
“閉嘴!”桑旗在她耳邊大吼一聲,“要不是江美那個蠢貨,要不是她!我他媽會被他騙?!”
辛月看得揪心,易宣握了握她冰涼的手,安慰她。
易琪的眼睛一直望著這邊,就在桑旗對著她大吼的時候,她看見易宣對她點了點頭。
今天早上易宣出門時,將一把卸掉了把手的改錐交給了易琪。
他叮囑她:‘藏到袖子裡。如果他挾持你,用這個。’
易琪渾身發抖,現在是用這個的時候了。
桑旗像是要將對江美的怨氣全都撒在易琪身上,他暴怒的吼聲震得易琪整個人都在晃。
江美的笑顏和她血肉模糊的模樣在她眼前輪番閃過。
她看見易宣和辛月,他們正在對面等著她……
“你去死吧!”
她猛地亮出袖中的改錐,狠狠地扎進桑旗的手背。
對穿!
桑旗的手登時血流如注。
“啊!”
他吃痛狂呼,手裡的刀子失去了方向,划過易琪的鎖骨,幸而她帶著圍巾。
“琪琪!”
“上!”
易琪摔倒在地,明威一聲令下,桑旗頃刻便被人圍住。
……
已經不再下雨了,寒風吹散烏雲,月亮高高懸在天上。
冷清的光輝灑落,這一夜混亂,終於落幕。
*
易宣左肩粉碎性骨折,推到手術室里將近三個小時。
手術室外,劉勢光將一切對辛月和盤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