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完全將顧小芒當做了跟自己一類的人,所以字裡行間都代入了自己的感受,如果是自己要跟教了這麼多年的老師告別,肯定也會糾結難過很久,他把顧矜芒的冷臉都當做是傷心,不自覺地就撐起了身子,安慰性地用柔嫩的臉頰湊近男人冷硬的下頜,輕輕地蹭了蹭。
顧矜芒當下就如同被小貓擊中了心臟。
他的心跳亂了序,像是摸到了小貓咪的肉墊,綿軟,柔嫩,可愛,愉悅,果然小貓咪是最喜歡他的,哪怕自己壞事做盡,小貓咪也會永遠站在他這邊,這樣的認知讓他唇角微勾,臉上褪去風雨的陰霾,冷冽的氣場消散殆盡,只留下眉眼間溫潤的流光。
「那你的花是準備要送給她的嗎?」顧矜芒狀似無意地問。
「不是呀,」小滿的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急急地將向日葵捧到了顧小芒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梨渦淺淺,「這個花是要送給小芒的。」
「今天顧叔叔帶我去看了一場畫展,回來的路上看到一間很漂亮的花店,門口的向日葵好漂亮呀,然後我就買回來了,我跟你說哦,那個店主長得好漂亮,明明是個男人,可是長得比姨姨還要好看,右眼尾有一顆小紅痣,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他,可是想不起來了。」
小滿對著顧矜芒總會有很多話說,他在外邊是安靜的溫順的,恨不得自己是隱形的,這樣就能隔絕掉許多探尋或惡意的目光,可他在顧矜芒這裡,就會嘰嘰喳喳的很像麻雀,他忽然想到自己做什麼都是跟顧小芒一起,興許顧小芒也認得這個人,於是就邀著他一起去。
「可能小芒你也見過的,下次我們一起去,去買一些鮮花的種子回來種,我看到店裡也有賣花種的。」
「好,什麼時候去?」顧矜芒摸摸他喋喋不休的嘴唇,又碰碰他淡粉的臉頰,「花店在哪裡還記得嗎?春園路?我記得那路上有很多家花店,要買什麼花種?可以先問問劉叔哪些花比較好養活,適合新手種。」
小滿卻忽然搖搖頭,不說話了。
總是這樣的,只要他提出什麼,顧小芒都會很認真地規劃,安排時間,了解地點和流程,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就會手牽手去做這件事,這樣的習慣持續了九年多,以至於他一時半會改不回來。
等他回到了那個家,就沒法在顧家種花了,他一時得意忘形,完全忘記了這一茬。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忘了花店在哪裡?到時候問問王叔就知道了,他總能記得的。」
「這向日葵還能種活嗎?是要插在花瓶里,還是種到下邊的玫瑰園裡,不過這玫瑰園種了向日葵,還能叫玫瑰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