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位於A市的郊外,過去要一個小時,他們現在出發,到了呆到吃完晚飯再回來,葉風晚是個愛說話的,在車上找盡了各種話題。
「昨天爺爺在眾人面前那樣介紹你,你也該知道是什麼意思,以後顧氏都要交到你的手上的,以後可不能再那麼莽撞了。」
「你爸爸昨天還說要把你抓回來,還是我攔著,以後可不能再那樣了,宴會你呆著不習慣了可以直接說,怎麼可以直接從陽台上跳下去呢?」
「我說呆著不習慣了就能走嗎?」顧矜芒原本在閉目養神,突然來了涼颼颼的一句,譏諷意味十足。
「啊?」小滿瞪大了眼睛,「什麼從陽台上跳下去?」
葉風晚完全不理會顧矜芒的暗諷,只拉著小滿說,「就他這個人,昨天也不知道趕著去幹嘛,也不跟人說,就急哄哄地從二樓跳下去,幸好底下有草接住了,啥事都沒有,要是沒有草,我們現在也不在這裡了。」
「這個年紀也是時候談戀愛了,昨天介紹了那麼多女孩給你認識,有沒有中意的?」
「別一天天粘著你小滿哥哥,他也十八了,以後也要談戀愛什麼的,你能一直粘著他?」
「對吧,小滿。」她朝著小滿看過來,小滿不敢看她,只心虛地垂下了頭。
顧小芒以後會和女孩結婚嗎?昨天他認識了很多女孩子嗎?有沒有給她們包紅包說除夕快樂呢?小滿覺得自己怪怪的,心臟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得了怪病,那種酸酸澀澀的感覺湧上來,將他徹底淹沒。
「誒,怎麼一下子兩個人都蔫蔫的了。」葉風晚滿臉的不解,又換了個話題,轉向了顧矜芒,「畢業之後,打算去哪個學校?你爸爸的母校就不錯。」
顧潮讀的是世界頂尖的商業院校,入讀這裡,不僅僅是學到知識那麼簡單,主要是人脈的積累,各國財閥首選都將自己的繼承人送往葉門學院,如今世界財富排名榜上的商業巨鱷,幾乎全部出於這個院校。
但是葉門學院並沒有開設藝術科目,被所有人戲稱為「世界的財庫」和「藝術的荒漠」,培養出的個個都是點金聖手,但對藝術全然不敏感,之前就出了個新聞,從葉門畢業的一個富翁,為了附庸風雅高價拍下了一副畫作,還把那幅畫發到了網上附上了價格供人品鑑,最為搞笑的是那副畫作被嘲得厲害,說是放到了廁所都覺得掉價。
「我不會繼承顧氏。」顧矜芒的話冷不丁打斷小滿的所有浮想聯翩,他的臉朝著窗外,明明是陽光燦爛的時刻,他周身卻蒙上陰翳,「我不會再過你們給我設定好的生活。」
「哎呀,你這小子。」葉風晚急得想去捂他的嘴,之前陳全的事情發生,她當時在國外忙著慈善晚會的籌備,是之後才知道顧潮居然斷掉了兒子的生活來源,逼著未成年的孩子去酒吧賣唱,去咖啡廳彈鋼琴,她不想顧矜芒忤逆自己的父親,也是怕重蹈覆轍。
給王叔放了假,顧潮正在開車,聽到這話,只是嗤笑一聲,並沒有往心裡去,「那就請你做好失去這一切的準備。」
「你高貴的出生,顧氏賦予你的所有,甚至你的顧姓都不再屬於你,你不會再因為你是顧氏集團的小少爺而有任何的優待,你隨手給小滿買一件毛衣就是十萬,失去這一切的你,可能在路邊買個盒飯都逃不出幾個銅板,跟喪家之犬也沒什麼區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