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要回去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估計一會兒要漲潮了。」
時間過得太快,男人提著桶,站起來,在小滿身上留下個高大的影子,小滿看著滿滿的一桶收穫,扶著他的手臂站起來。
兩人往酒店的方向走,小滿的腳踩著鬆軟的泥沙,手也髒兮兮的,可他很高興,許多愁苦的情緒都被他拋到了腦後,他偷看了顧小芒好幾眼,終於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感覺我們好像小時候啊。」
小時候他們會在別墅湖邊的那棵大樹下玩沙子,捉迷藏,那些歲月過去太久,直到小滿看到面前的人,想起了小小的王子,他蜷曲的黑髮長長了些,眼窩更深了些,鼻樑更高了些,記憶里的人和眼前重合,他們已經走過了很長很長的歲月了。
「我也覺得。」顧矜芒溫柔地看他,來牽他的手。
來了海邊,自然定的是海景房,他們提著桶刷卡進去的時候,小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透明的窗外裝著絢麗的日落,海上的船隻三兩漂浮,薄淡的日光有許多層,紫色,粉色,橙黃色,如懸浮的絲帶掛在海上,海的暗色映著那些光線,像一場永遠無法忘卻的美夢。
小滿把這一幕拍下來發給圓圓,圓圓立刻回復了一個「很棒」的表情,他猜是女人讓她發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寶寶,先去洗澡。」顧矜芒有潔癖,一進房間就隨手脫掉了上衣,他刺啦一聲開了一罐啤酒,站在窗邊看落日。
小滿看過去,只看到他背光情況下身體的剪影,發達的手臂線條捏扁啤酒罐,寬闊的肩,和現在流行的公狗腰,讓小滿的臉陣陣地發熱。
他洗完出來的時候,男人已經等了很久,把被泥弄髒的長褲都蹬掉了,小滿不敢去看,路過的時候被摸了一把臉,「成天害羞什麼玩意呢。」語氣似笑非笑的。
沖完澡,兩人準備出發參加音樂節,顧矜芒是個酷哥,戴了黑色的鴨舌帽,上邊的塗鴉是小滿畫的,帽檐打著很多個小孔,掛著黃銅色的飾品。
他穿一件寬大的草綠色T恤,搭配更深色些的工裝褲,戴著黑色的耳釘,半張臉讓小滿用可洗水彩畫了一隻小貓,看著又潮又痞,小滿不喜歡穿得太招眼,還是白T和短褲,露出纖細的四肢,他皮膚本來就很白,在將入夜的光線里,更是白得像雪。
都弄好了,小滿背了個乖巧的小黑包就準備出發,「等會兒。」顧矜芒把他抓回椅子,強按著他在臉上畫了幾道貓咪鬍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