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顧矜芒臉上的狂態褪去,才輕聲地說,「每對情侶都要經過磨合的階段,我們在一起也不久,爭吵是在所難免的,重要的是我們怎麼把這些矛盾解決。」
「我這樣說,顧小芒,你能理解嗎?」他知道自己溫柔的樣子是最管用的,他的嘴唇被咬破了有些疼,說話的時候微微蹙起眉頭,「問題出現的時候,我不喜歡粗.暴的解決方式。」
至於粗.暴的解決方式是什麼,從小滿姓痕遍布的身體就能得到答案,顧矜芒失了言語,他身上有許多少年人的優點,熱烈的愛,一往無前的勇氣,也有屬於男孩的缺點,被愛人拒絕的憤怒,失去理智後的不知輕重,和初嘗雲.雨的急迫,他甚至沒怎麼仔細拓張。
「我看看你。」他上前一步,小滿卻隨著他的靠近而將脊背都退到了床後的牆面,「小滿哥哥,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的。」小滿收攏了衣物,把痕.跡斑斑的鎖.骨遮起來,搖了搖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柔美的臉龐在黑暗中看得不真切,「你回去上課吧,好好的,不要再這樣了,你繼續這樣的話,我會感覺很害怕。」
被入.侵的感覺並不好,他感覺自己後邊已經受傷了,有絲絲密密的痛意,可他不想讓顧小芒像在海邊那樣愧疚,便朝他笑了笑,變成了平時那個溫和的模樣,粉飾道,「我沒事的,其實做這種事,我也是喜歡的,你不要擔心。」
顧矜芒是不信的,他曲膝上了床,坐在小滿旁邊,不敢伸手去抱他,只覺得小滿哥哥蜷起身體像小小一團的刺蝟,如果被自己抱住,下一秒就要像灰色的光斑那樣散去了。
安靜地呆了許久之後,他才說,「對不起,小滿哥哥,你跟我說分手,我太生氣了,但生氣,不是欺負小滿哥哥的理由,對不起。」
「如果你不讓我送你去醫院看看,我是無法放心的。」
「我也沒辦法回去上課。」
「課程是非常緊的,缺了一節課,可能後邊就都跟不上了。」
他誇大了說,賭的就是小滿的心軟,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果然還是小滿先敗下陣來,「那好吧,就去醫院看看吧。」
顧矜芒走在他身前蹲下,窗外淒冷的月光都落在高大的男孩身上,小滿愣愣地看著他寬厚的脊背,才將身體趴匐上去,他身上的味道令小滿感覺很安全,甚至忘記了他其實才是危險的來源,有些昏昏欲睡,這段時間他都睡得不好,在顧小芒的背上,反而重拾了久違的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