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等等。」他的手臂被突然出現的人扯住,來人的身材很高大,強壯,典型的東方面孔,蜜色的皮膚,是充滿攻擊性的長相,小滿這幾年的記性愈發不好,他知道這人上過自己的選修課程,可他始終想不起這個人的名字,「你好,同學,有什麼事?」
「老師,你要回A國?」男人攔住他的去路,氣勢洶洶地質問,小滿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是的,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還會回來嗎?」男人的追問令小滿擰起了細眉,他慣來對社交有一種單純的鈍感,可他時常遇到這樣奇怪的人,總是堂而皇之地對他進行一些僭越的詢問,比如「老師有沒有女朋友」,比如「老師有沒有男朋友」這些有關私生活的疑問,令他感覺到自己被冒犯。
他試圖將被抓住的手收回,冷下臉,白如霜雪的小臉在朦朧的雨絲里顯得更蒼白,「這位同學,請你放手。」
「老師,我上次跟你要微信,你不給我,這次你回國,總該加一下我的微信吧,還有就是,你一定會回來的,對吧?」男人仗著自己過人的力量壓制著眼前的美人,這個朦朧而柔弱的如同江南煙雨一般的美人,他從第一堂選修課就被他深深吸引。
這個年輕的24歲的天才畫家,一直過著獨居冷感的生活,長相漂亮精緻,卻蒼白冷感如天上月,令他此刻很想拆開眼前人這身寬大的襯衣,看看底下藏著的究竟是怎樣的活色生香。
可他的意|淫沒落到實處,手腕就傳來一陣劇痛。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金髮碧眼的男人,竟然橫插一腳,硬生生折斷了他的手臂,「我說,你小子,夠了啊。」
林鶴嘴裡還嚼著口香糖,吊兒郎當的,一下子就把人給擺平了,他從米色的西裝外套抽出一疊鈔票,扔在那個學生的臉上,不屑地咧開唇角,「小子,下次再這樣冒失,可就不是骨折這麼簡單了。」
那人一邊拾起鈔票,一邊惡狠狠地瞪著小滿,那樣怨毒的眼神讓小滿驚得往後一退,被林鶴及時地攬住肩膀,他一臉殺意地回視,欺軟怕硬的男人這才跑掉了,「我說小孩啊,你怎麼光長年紀,不長膽量呢,你這膽啊,跟老鼠比還差得遠。」
「鶴哥,別笑話我。」小滿稍微站直了些,和林鶴拉開些距離,「鶴哥,你前幾天不是跟人去了趟沙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前段時間,林鶴突然鐵樹開花,跟他說看上了個毛頭小子,明知那個人是直男,被拒絕了多次,依舊不死心,愣是跟著人跑到沙漠去,成天在朋友圈裡曬沙漠的黃沙和駱駝,小滿以為他沒那麼快回來,卻不想剛過了一周,這人就曬成個黑炭似的回來了。
「唉,不提了。」林鶴遞給他一根煙,「這臭小子除了那張臉,脾氣簡直差得一無是處,更何況你要回國了,我總要趕回來送送你,要不然老師還不罵死我,他幾百年不發信息,好不容易叫我送送你,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