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片刻,他哥前妻先开口,“梁湛没和你说过?”
这事遇到就够心寒了,肯定要藏在心里,怎么能和别人说呢?
梁靖强忍怒意,问:“你咋想的?”
“婚前财产做过保全,不涉及财产纠纷,离婚手续已经办完,但有冷静……”
梁靖忍无可忍道:“你婚内出轨,怀了别人的孩子,还生了下来,怎么好意思说不涉及财产纠纷?”
“什么我出轨?孩子是林轩的,梁湛早就知道啊。”
梁靖脑袋瓜子嗡一声,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哥说过,孩子是林轩的,还说过和于鑫鑫结婚就是为了要投资。
是他不信。
他以为他哥和嫂子处了3年孩子2个月了在外面包小三,一时冲动在饭桌儿掀他哥老底,将周梓澜和他哥搅黄了。
他以为是他帮他哥欺上瞒下,这个家没有他得散,却没想到,他哥和周梓澜就是因为他才散的。
他以为他哥骗婚,以为周梓澜背着他哥上船卖,两头传话造成误会。
他以为自己是正义使者,可实际上呢?
如果没有他,周梓澜就不会拒绝他哥,他哥就会给伯母医药费,周梓澜就不会上船,伯母也不会跳楼了。
如果不是他插足,他们本可以好好的。
第53章飘ii
人都是贱种。
拥有时不在意,失去后才珍惜。
母亲在时、想的都是她的坏,母亲没了、想的都是她的好。
母亲爱美,在花儿一样的年纪生了他,生产导致身材走样;母亲喜欢旅游,婚前走了大半个中国,他出生后最远省内一日游;母亲没学过物理化学,高中陪读在书桌旁玩手机,一玩就是三年……
他在母亲本该享受生活的岁月挤进了她的生活,却在母亲需要照顾时将她孤零零地留在医院;母亲为他付出了整个青春,而他为她付出一年就不耐烦了;母亲希望他好,不想他受自己的牵连,结束生命没有怨言,而他恶语相向,逼她去死,恩将仇报猪狗不如。
养育之恩毕生报答不完,但他没能力赚钱对母亲说过分的话,逼死了母亲;金主给钱,他理应承受摧残,但他又当又立导致梁湛变本加厉;梁湛救了他,他应该心存感恩,但他撒泼耍诨导致梁靖将他当廉价的二手货……
每次发泄情绪都会产生严重的后果,所以现在不能再乱发脾气,他要控制、控制、再控制,如果控制不了,那就去死。
周梓澜将所有压抑都转移到性,身体承受不住还无休止地索取。
早饭是睡觉时间,中午12点吃饭和晚上8点吃饭没什么区别,周梓澜通常睡到下午,每天吃一顿晚饭,如果梁靖不喂,那他就不吃。
“宝宝,吃饭。”
小时候母亲也叫他宝宝,梁靖叫他宝宝让他有被珍视的错觉。
身体黏糊糊的,周梓澜说:“我想先洗澡。”
梁靖放好水,将他抱进浴缸。
周梓澜靠在缸壁,没骨头似的往下滑。
梁靖说:“家里有点儿事,我明早回俞城,三天后回来。”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周梓澜“哦”了声,被梁靖捞入怀中。
“你安心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哦。”
或许是回答不够郑重,梁靖掰着他的头,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遍,“我说过不会再逼你,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你安心呆在这里,相信我好吗?”
说是不逼他,实际还是在逼他。
说是放他走,但一直不拆追踪器。
救了他又囚禁他,让他活着的同时也剥夺了他去死的权利。
周梓澜问:“既然不会伤害我,那你为什么要在我的身上装跟踪器?”
“我确实没有伤害你啊,伤口又不是我造成的,我只是觉着你戴这个很好看。”
周梓澜嗤笑,“话都让你说了。”
“你呢,就是总昼夜颠倒,作息不规律就会暴躁易怒。要我说,你把窗帘拉开,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轻描淡写的话,语气轻飘飘的。
他果然无法看见他的痛苦。
脑膜瘤病房偶尔有情绪敏感的患者,和他们相处要处处小心、事事谨慎,周梓澜曾很讨厌情绪敏感的人,可现在他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他也不想,但控制不住大脑,越是不想就越无法改变。
其实他之前已经想开,想离开这里开甜品店,可梁靖将他当二手货,又自以为是地将他往“我认为你这样最好”的路上逼。
这对他来说就是逼着他去死。
周梓澜累了,不想再吵,也不想解释,但如果不说话,梁靖就会刨根问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