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道貌岸然、口是心非的人能赚到钱。
梁靖打开蛋糕,插上蜡烛,让他许愿。
周梓澜满脑子“睡完不负责”,25岁生日许了荒唐的愿。
海滨灯亮,海风吹来,蛋糕很甜。
梁靖说:“精湛在海口成立了分公司,开车到这里半小时,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哦。”
“你想不想我来?”
来干嘛?不上床、干聊天?
周梓澜战术性吃蛋糕,咽下虎狼之词,努力装矜持。
节骨分明的手蹭掉唇角的奶油,月色映照棱角分明的脸。
二人距离只有一寸。
周梓澜起了反应,猛然后撤。
梁靖手臂杵在身侧,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追你吗?”
如果问“我可以和你上床吗”那他就答应,但谈感情不行。
梁靖先是显摆车炫富,之后又给他过生日,最后再表白……环环相扣、比以前有长进,但还是不够成熟。
之前离开就是因为梁靖爱得不够坚定,现在这个问题依然存在。
有买车的时间、有谈客户的时间、没有来看他的时间,晾了他半个月,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重要;
他不吃不喝工作十年才能赚到买保时捷911的钱、黑天鹅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他们之间的阶级差仍然存在;
未来梁靖父母大概率会像要求梁湛一样、要求梁靖娶妻生子,家庭环境阻力太大……
周梓澜说:“不可以。”
梁靖追问:“为什么。”
又来了,每次都要刨根问底。
周梓澜不想说得太明白,因为他想多和梁靖说说话,但又知道他们不能走到最后。
想要性却不想要爱,想上床却不想负责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见他不说话,梁靖细数他们的从前,“之前囚禁你、是我的错,可是你也骂我、揍我了;之前说你骚、也是我的错,可是你也压榨我了;之前……”
周梓澜打断:“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哪里都不合适。”
“借口!”梁靖说,“我们之前明明很合适的!”
周梓澜反问:“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梁靖刚想说话,周梓澜逐字逐句道:“我们从来就没开始过。”
海风呼啸,周梓澜缩了缩肩膀,梁靖脱下外套,盖到他的身上。
“我之前以为你着急走是想找我哥,但没想到你不要我哥、也不要我。”
“世界上就你们两个男人吗?我谈恋爱一定要找男人吗?我自己过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谈恋爱?”
梁靖语塞。
一时激动,话说得有些过分,周梓澜想找补,又觉着没必要。
已经失望过两次,早就对爱情不抱有幻想,给希望又掐灭、还不如从开始就不要有希望,他们没开始,那就不要追、不要开始好了。
他不想做渣男。
翌日傍晚,黑人来蹭流量,直播结束后,问:“你喜欢哪个啊?”
周梓澜斜眼瞧过去,“歪果仁怎么比中国人还八卦呢?”
“嗐,我就是磕cp怕站错。”
哟,黑人还挺时尚。
周梓澜问:“你觉着我喜欢哪个?”
“后来那个,开保时捷的。”
“很明显?”
“你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
周梓澜:“我没有!”
黑人挠头,“难道你喜欢第一次来的那个?不应该啊……”
“我哪个都不喜欢!”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梁靖又来了。
这次居然没晾他半个月,来得这么快!
黑人食指中指对着他的眼睛又将手指转向梁靖,拉长音“哦”了声。
周梓澜指着炸鸡店,说:“干活去!”
黑人吐了个鬼脸,抱着炸鸡滚远。
梁靖看过来。
周梓澜捡了块蛋糕递过去,目光飘向别处,“晚上别喝咖啡了,吃蛋糕吧、无糖的。”
梁靖哈哈笑道:“看我啊,别不好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