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立刻下楼,电梯间人太多,十分钟后,一楼大厅人都走光了。
他哥平时很少大声说话,能和他吵架的还能有谁?
周梓澜肯定是想给他个惊喜、偷偷来找他,没成想遇到了他哥。
昨夜,周梓澜弯腰捡东西露出半截细腰,梁靖回神时已经扒了他的裤子。漂亮的人就该乖乖呆在家里,不该开甜品店、不该出去遭人觊觎、更不该在他哥眼皮子底下晃。
梁靖将周梓澜视为自己的一部分,想要周梓澜时时刻刻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否则就感觉身上少了一块。
解决问题的有效方式,就是把周梓澜锁起来或者在身上安监控,就像过去一样。
可那样做只会遭到厌烦。
他不能控制他的生活。
梁靖无心工作,买了只烧鸡开车回家。
回家见周梓澜魂不守舍地坐在沙发,解释道:“我和他说过,让他别打扰你,但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周梓澜给他听录音,还说被他哥拍了照片。
怪不得要挑拨兄弟情、毁往死里揍他哥、非要揭发他哥控标拼个鱼死网破。
这他妈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梁靖想砸烂他哥的网盘、画一百幅周梓澜的画来平息怒火,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周梓澜肯揭开伤疤,证明信任他、依赖他,意气用事只会激化矛盾,互相捅刀子陷入死循环。
指甲陷入皮肉,梁靖用疼痛迫使自己冷静。
“我会解决,相信我好吗?”
周梓澜点头。
翌日,精湛股东会,梁靖参会。
股东们讨论如何扩充业务线,梁承泽想自己组建团队,梁湛想外包业务。
梁靖提议:“我们不了解外包团队,核心业务外包会有风险,或许可以考虑并购。”
梁湛反对,“并购与乙方对赌失败几率很大,并且风险不可控。”
会后梁靖叫住梁湛,梁湛等其他股东离开,关上厚重的安全门。
会议室内只剩兄弟二人。
梁靖:“做简单的事往往比做正确的事更容易,哥别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
梁湛:“公司业务我比你清楚千百倍,轮不到你对我说教。总说这种话,你曝光我去gay吧、将宋宁的录音发给集团检查,是正确的?”
梁靖背了周梓澜的锅,好言相劝道:“哥,我曾以为他喜欢你,放手让他去找你,在海滨大道看到你们走在前面,像条狗一样跟着。但之后他选择了我,你却让宋宁给我做局,破坏我们的情感。我可以为了他的幸福放手,你却从来没想过给他幸福。”
梁湛嗤笑,“小时候偷我的正义女神,长大挖我墙脚还振振有词,我就是对你太好了。”
“我没有挖墙脚,是周梓澜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他怎么会不喜欢我?”梁湛破防,自顾自讲述他们的过往,“本来我们在苏杭已经结束,但周梓澜两个月后求着我和他在一起,为了惩罚他上游轮,我拍了很多照片,你想看吗?”
梁靖血脉偾张,极力忍住动手的冲动,深深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乱发,删掉那些照片,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我付了钱,他自愿被拍照,我们的交易轮不到你插手。你觊觎我的人、抢不过就捡我不要的二手货!”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梁靖忍无可忍,一拳砸向梁湛鼻梁。
*
周梓澜说,梁靖从来没说过他的坏话,可事实上,梁靖不仅抢了他的人、还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股权。
梁靖涉世未深,被周梓澜迷得晕头转向,他想和梁靖谈谈,正好股东会后梁靖叫住他。
安全门“咔嗒”一声,像子弹上膛,当他弟满口说教意味地让他“别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时,经年累月积压的不平衡瞬间爆发。
“清醒点吧,如果没遇到你,周梓澜在游轮就被人轮了,这世界上受苦难的人多了去了,不会所有人都出去卖吧?”
“你和他在一起,以后逢年过节回不回家?你怎么和爸妈说,爸能同意吗?他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这些你都想过吗?”
“退一步讲,就算爸妈能接受,你能保证他把过去断干净吗?”
拳头砸过来,梁湛趔趄两步,撞翻了座椅,
万万没想到他照顾了20多年的亲弟弟居然为了一个廉价的男妓对他动手。
梁湛挥拳将梁靖的头打得偏向一侧。
“周梓澜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对我动手?你疯了吗?”
拳头砸在下巴,梁靖半边脸肿了。
曾经兄友弟恭,如今同室操戈。
二人扭打在一起,被打的从地上爬起来,将打人的扑倒地上,拳头、膝盖、手肘,甚至连牙齿都用上。
一切都失控了。
梁靖只会油嘴滑舌,他是实打实地练了10多年跆拳道。
几番交手,梁靖略显颓势,被按在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