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太轻率了。看到按钮就去按,看到绳子就去拉,收到邮件就全打开,然后中毒。」
「是啊。」
柠檬放开脚,倏地站起来。他俯视蜜柑,用下巴比比行进方向:「我去看看,确定一下车厢里面有没有可疑人物。拿着行李箱的人一定就在车子里吧。反正到下一站大宫还有时间。」
「或许他把行李箱藏在某处,若无其事地坐着。可疑的家伙每个都要看仔细啊。」
「我知道。」
「要不着痕迹地看哦。万一惹出事来,可就麻烦了。要不着痕迹地调查啊!」
「罗嗦啦。」
「罗嗦好像不是称赞。」蜜柑讽刺地说。「要是到了大宫就麻烦了,得尽快找到才行。」
「为什么?」
柠檬怎么会忘了呢?蜜柑目瞪口呆:「峰岸的部下不是说好了在大宫等我们吗?」
「这样啊。」柠檬也想起来了。有人会在车站等待,确定峰岸大少跟行李箱是否平安无事地上了新干线。是这么安排的。「真麻烦。」
瓢虫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狼双眼发光,一把揪起七尾的衣襟,用力把他推到另一侧的门上按住。
新干线离开上野站,冲出地面后又再加了速。景色接连流向后方。
「等一下啦,我得在上野站下车的。」七尾正想要这么说,嘴巴却被堵住了。狼用他的左手肘压住了七尾的下巴一带。
行李箱离手了。就搁在对侧的门旁。会不会在车辆摇晃中倾倒?七尾很担心。
「你害我少了一颗臼齿。」戴猎帽的狼嘴角冒泡说。「都是你害的,你害的!」他很激动。
看吧,果然——七尾心想。果然变成这样了。狼的手肘撞得他很痛,但这个状况更教他沮丧。为什么工作就是没办法轻易解决?既然没办法在上野下车,直到下一站大宫之前,都必须待在新干线里。这段期间也有可能碰到行李箱的物主。
狼乱晃着一头沾满头皮屑的长发,还不停地喃喃埋怨,教人愤恨极了。
新干线一个摇晃,狼身体失去了平衡。「饶了我,饶了我。」趁着狼的手肘移开,七尾抓紧机会道歉。「反对暴力、反对暴力。」他举起双手,低调地做出万岁的姿势。「在新干线里这样闹,会引起骚动的。总之咱们一起在大宫下车,然后再谈好吗?」七尾这么提议,却也有股不祥的预感,觉得没能在上野下车,事态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