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获救了呢。」
「我是自己逃掉的。」
歹徒向有钱朋友的父母勒索赎金,他的父母不当一回事。因为自己的儿子好端端地在家里,这是理所当然的。歹徒一伙人火冒三丈,对七尾愈来愈粗暴。「所以就说我不是他啦!」歹徒总算相信七尾的话,打电话到七尾家。他们大概是改变想法了吧:「只要拿得到钱,打哪家来的都无所谓。」
「我父亲对歹徒说了非常天经地义的话。」
「什么话?」
「『心有余而力不足』。」
「哦!?」
「歹徒目瞪口呆,责怪他们算哪门子父母。但我可以理解: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得没错。就算想救孩子,也没钱付赎金。无可奈何。我明l我得自个儿想法子才行。所以我逃走了。」
记忆仓库的门扉一道道开启。「砰、砰、砰」地打开又关上。反复乍现的昔日场景虽已蒙尘,却又充满一定的鲜明度,完全不像儿时体验的临场感。歹徒的疏怱、七尾的运动能力和胆识、还有铁路平交道栅栏放下的时机、公车抵达的时间,是这些救了他。七尾同时想起他当时搭上的那台公车发车时所带来的安心感,还有自己没钱投币时的焦急。总而言之,尽管还是个小学生,七尾却成功地自行逃脱了。「砰、砰、砰」脑中的门扉接连开启。当他发现任意回溯记忆不太妙的时候,已经连不该打开的门都打开了。里面冒出来的是以「救命」般的眼神向自己哀求的少年表情。
「怎么了?」西装男子或许是敏感地察觉出七尾的变化,出声问道。
「心理创伤。」七尾说出真莉亚用来挖苦自己的字眼。「那个时候,除了我以外,还有别的孩子被绑架。」
「谁?」
「不晓得。」七尾真的不知道。那孩子在他遭到监禁的地方。「那里或许是类似仓库,把绑票来的孩子集中在那里吧。」
平头的陌生少年对想要独自逃走的七尾说:「救我」。然而七尾没有救那个少年。
「因为会绊手绊脚吗?」
「我为什么会那样做,理由我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是类似直觉吧。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要救他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