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不见了。所以我下不了车。」
「你不是把行李箱藏好了吗?」
「可是不见了。」
「只能结婚了。」
「咦?」
「我说你干脆跟不幸之神结婚算了,既然她那么爱你的话!其实我应该高兴才对,结果都呆掉了。」
「应该高兴?什么意思?」
「我猜你反正八成下不了车,结果还真被我猜对了!我想我应该高兴,可是一旦知道事情真的变成这样,还真叫人丧气。」
那挖苦人似的草率口气让七尾恼火,想要反驳个一两句,但他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没有那种余力。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度过眼前的这场危机。
「七尾老师,我有问题。我知道你找不到行李箱了。虽然无法接受,但我了解状况了。可是为什么你不在大宫下车?行李箱不见了,表示大概是被谁抢走了吧?而新干线在大宫停靠,所以可以想到的可能性有两种。一,拿了行李箱的人在大宫下了车,二,那个人还在车上。」
「没错。」
新干线即将抵达大宫站的时候,七尾连夜赶工似地慌忙分析了这件事。自己也该在大宫下车吗?还是该留在新干线里找行李箱?
「你没有在大宫下车,为什么?」
「二选一。我得选择其中一边。我想要选择可能性较大的一边。」
七尾考虑的是,哪一边取回行李箱的可能性较大?如果在大宫站下车,七尾能找到拿走行李箱的人、捉住他吗?这么一想,七尾实在没有自信。如果对方换乘其他列车,或消失在大街上,七尾几乎是无计可施。相反地,如果不下新干线,而拿走行李箱的人还在列车上,他就有机会抢回来。因为对方也离不开新干线,只要进行地毯式搜索,或许有可能找得到。这么一想,七尾做出结论:还是留在列车里才是上策。最重要的是,七尾期待只要他人还在新干线上,他的工作就是「进行中」,不会被判定为「失败」。即使峰岸要求说明状况,他们也可以回答「还在新干线里奋斗」。
才刚这么想完,新干线就停在大宫站,车门打开了。
七尾无声无息地下了月台。因为他觉得应该在这里确定一下有没有乘客提着行李箱下车。如果有可疑乘客下车,就有必要追上去。由于车体沿着月台略微弯曲,前方车厢几乎完全看不见,但七尾觉得至少要确定看得到的范围,便东张西望观察着。
他在后方车辆,三车与四车之间看到两个令他在意的男子。一个块头高大,一身黑西装。以男性而言,头发留得有些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