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明显是吓到了,瞪大眼睛。一旁的女人倒是很冷静,答道:「刚才有一个戴眼镜的人放的。」
「放那把雨伞有什么用意吗?」
「不晓得,可能是打开晾干吧。」
「那个人去哪儿了?」
「回去了吧。」女子指向行进方向,也就是二车的方向。
是在哪里错过了?
从三车到一车,没看到疑似七尾的人。
蜜柑望向通往二车的车厢外走道,刚才的变装男从厕所出来了。他摇晃着壮硕的身体,头也不回地朝一车走进来。真麻烦——蜜柑正想着,不出所料,变装男从打开的自动门现身,挡住去路说:「帅哥,怎么啦?你在这儿等人家吗?」
挡路啦——蜜柑尽管这么想,但还是先问:「你有洗手吗?」
「哎呀,忘记了。」变装男满不在乎地回答。
瓢虫
离开三车车厢的七尾不停地自问自答:怎么办?怎么办?昏倒的柠檬应该会睡上一会儿。可是蜜柑会从厕所回来。应该没多久他就会发现出了什么事,然后他会追上来。如果蜜柑往四车,也就是往行进方向去,那就得救了,但世上应该没那么好康的事。蜜柑会推测七尾逃往后方的可能性比较高。蜜柑应该会往这里来。
二车与三车之间的通道没有厕所也没有洗手台。七尾站在垃圾桶前,按下突起的地方,打开墙上的板子。虽然可以用来藏行李箱,但很难塞进一个人。一目了然。
不能藏在这里。那要怎么办?怎么办?
七尾知道自己的视野愈来愈狭窄了。因为焦急:心脏开始怦怦乱跳。呼吸急促,说不出的不安揪紧胸口。他甩头。怎么办?怎么办?脑中充满呢喃。思考被泛滥成灾的洪水给冲走了。漩涡团团转着,把浮现出来的话语和情绪像在洗衣机里胡搅一通似地。七尾委身在那股焦燥感的洪水中,激流搅拌着脑袋。当然,时间只过了一下子而已,要说的话,只有眨几下眼睛的时间,但奔流停止的瞬间,心情也切换过来了。脑中的混浊消失,没有思考也没有踌躇,身体动了起来。视野完全异于刚才,一片开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