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这样乖乖坐到盛冈,在峰岸的别墅附近观察一下,然后就回东京吧。重振旗鼓后,再与峰岸对决,这样比较好——王子做出结论。即使木村不在了,自己手上还有用不完的棋子,重新来过才是上策。
「啊,电话就好。」王子说,「可以告诉我大哥哥的电话吗?」他认为留下与七尾的联系可能比较有益。棋子的库存愈多愈好。「要是发生什么事,我会很担心,请让我打电话给你。」
一旁的铃木也附和说:「是啊,如果平安到达盛冈,我也想通知一声。」
「咦?」七尾表现出困惑。他反射性地从口袋里取出手机,低声咕哝说:「都已经要到站了耶。」
就在这个时候,新干线停车了。车子往前栽后又往后拉,摇晃得比想像中厉害,王子也踉跄了。
最不像样的是七尾。他撞到墙壁,弄掉了手中的手机。手机在地板弹跳一阵后,滑进行李放置处的架子深处。那里并排着两个出国用的大行李箱,而手机就滑进了行李箱跟行李箱之间,就好像摔下树来的松鼠钻进树根处的洞穴那般。
七尾丢下行李箱,冲进行李放置处抢救掉落的手机。
新干线的门打开了。
「喂喂喂!」七尾仓皇失措,跪下膝来,放倒身体,把手伸进行李放置处里面,拼命想要构出手机。但可能是没构着,他先站起来,把行李放置处的行李箱拖出外面,然后总算捡到了手机。他急忙直起上半身,结果这次头顶恶狠狠地撞上行李放置处的架子。他抱头蜷缩下去,「呜呜」呻吟不止。
王子不禁看得目瞪口呆,哑然失声:他一个人在那里耍什么宝啊?
尽管痛得直按头,但七尾很快就站起来,把拉出来的行李箱又规规矩矩地推放回去,然后以仿佛演戏的夸张踉跆脚步走向出口。
通往月台的车门毫不留情地在七尾面前关上。
没能下车的七尾垮下肩膀。
王子和铃木一开始都不晓得该说什么好。
新干线慢慢地发动了。
七尾提着行李箱回头,也没有难为情的模样,甚至一脸神清气爽,「每次都这样。」他说。「也没什么好吃惊的。」
「别在这儿站着了,我们坐吧。」铃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