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白哲最近越來越難自控了,最好把他送去秋山治療中心。
我知道那根本不是什麼治療中心,那就是個地獄,所有沒有康復希望的重症jīng神病患者都在那裡度過他們的餘生,不准隨便走動,不准親人探望,每天以鎮靜劑為生,chuáng頭甚至還裝著鐐銬。
我絕不會讓他們這麼做的!在拒絕了醫生的建議之後,我決定回公司一趟,去找沈林奇投降,希望這一切還來得及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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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天娛樂第三十七層,總裁辦公室。
我過去的時候,秘書看我的眼神有點怪,估計一周前我跟沈林奇吵架的事已經傳得公司里人盡皆知了。
“抱歉白小姐,沈總正在休息,沒有預約您不能進去。”
我知道我現在沒靠山了,但這並不意味著連個小小的秘書都能看不起我,瘦死的駱駝好歹比馬大。
我堅決道:“我今天無論如何要見他,沒預約我現在預約。”
秘書有些為難:“可是白小姐,預約不是您說了算的,沈總休息的時候不喜歡別人打擾他。”
“我找人的時候也不喜歡別人阻止我。”
“這……”剛才還有點看不起我的秘書,現在心裡很有可能在請我吃huáng金蟹斗。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里響起沈林奇平靜的聲音,他說:“讓她進來。”
chapter5
辦公室里並沒有人,但是沙發旁,沈林奇房間的門卻虛掩著,有音樂聲傳來,我站在門口,不知是該進去還是等他出來。
這時候,我聽到沈林奇的聲音,確切的說是聖旨,他說:“自己進來吧。”
我有點緊張,但還是咬了咬牙進去了,進去之後,我發現房裡拉著窗簾,chuáng頭的開著一盞不怎麼亮的燈,沈林奇就坐在chuáng邊的沙發上,套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領子上,襟口的紐扣散著幾顆,露出裡面小麥色jīng瘦的胸膛。
桌上放著一瓶紅酒,音箱裡放著蕭邦的曲子,他確實是個生意人,但也是個很懂得享受的生意人。
“來點?”他舉起酒杯,目光投向我,一周來,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發現他的眼神好像更深邃了些,深邃得仿佛能看得透我心裡在想什麼。
這種感覺很不好,好像在告訴我,我根本沒有忤逆他的資本。
我猶豫著將手伸過去,可是他卻停住了,目光注視著我的手。
上午在醫院,白哲推我的時候,我的手剛好磕到了糙地上的石頭,沒來得及處理,現在傷口結成了痂,看上去有些噁心。
怕打擾到沈公子品酒的雅興,我趕緊換了一隻手。
“有傷,還是不要喝酒。”他把酒杯放下,然後下了一個讓我受寵若驚的命令,他說,“去把藥箱拿過來。”
我一陣犯懵,不知道他這樣說用意為何,傻站了好久,才喃喃開口:“藥箱……在哪裡?”
“酒櫃下面第三個抽屜里。”他說。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殭屍,硬邦邦地挪動雙腳,又硬邦邦地打開抽屜,最後硬邦邦地把藥箱從抽屜里拿了出來。
“來。”他拍了拍身邊的chuáng沿。
分明是很平淡的一句話,我卻像牽線木偶似地朝他走了過去,做到了chuáng沿上。
沈林奇的chuáng上鋪著高檔的棉質chuáng單,可不知為什麼,我一坐下去卻總覺得有東西在扎我,確切的說,我很不安。
他抓著我的手,動作很輕柔,這讓我受寵若驚,不由得挺直了脊樑,直盯盯地看向他低著頭的臉。柔和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照出他jīng致的鎖骨,高挺的鼻樑,和長長的睫毛。
原來,他的睫毛還挺長。
我在心裡暗暗地想著,又把目光挪到他替我上藥的手上,這是多漂亮的一雙手啊,gān淨、修長、骨節分明。對比之下,我這隻豬爪是在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去。
我暗暗使勁,想把手縮回來。
可是,他卻沒讓我得逞,“別動。”這聲音低沉著,與往常那命令式的口吻有些不同。
然後,他看著我的傷口,打量了一番,在確定已經上完藥之後,他拿起紗布,小心翼翼的替我包紮了起來,動作柔和的簡直像專業護理師。
如果他不是沈林奇,我大概會被迷住吧。
我這樣想著,忽然頓悟過來,這個人,他TM的是沈林奇啊!
中國有句古話叫huáng鼠láng給jī拜年,不安好心。
雖然沈林奇不是huáng鼠láng,我更不是jī,但是他忽然一反常態的溫柔,實在詭異的令我覺得他存了要吃我的心,這讓我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痛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我。
目光jiāo匯的剎那,我下意識的挪開了眼。
“還好。”我搖了搖頭。
下巴卻被他托住了,他迫使我看著他,然後用隨意的口吻道:“不敢看著我,不會是心虛了吧?”
這種問題,用這種語氣說出來,還在這種場合下,更更可惡的是,最該心虛的人竟然說我心虛。那一刻,我的心qíng由驚訝到茫然,最後升起了些許惱怒,甚至在腦海里幻想自己站起來,扇他一大耳刮子,再往他命根上踹一腳,最後叉腰叫囂:“放你X狗屁!老娘我會心虛?老娘只會讓你腎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