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開玩笑的啦,是我錯還不成嗎?”我當時想哭的心都有了:沈公子,沈大少,您大人有大量您就放過我吧,我的小心臟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啊!
“哦,你打算怎麼補償我?”他問。
還真是得寸進尺了,我當時心一橫,說:“我賣身不賣藝的,你看著辦把。”我以為,我們之間隔著一個太平洋,這傢伙總不能長了翅膀飛過。
可是很快我就發現,我錯了。
“可以。”我聽到他漫不經心地應了句,幾乎是同時,門鈴聲響了起來,他說,“出來給我開門。”
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好像前一刻我還在慶幸我跳過了一個坑,後一刻卻發現自己跳進了坑後面那個更大的坑裡。
死無全屍。
不知為什麼,我腦子裡閃過這個詞,那一刻我真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讓你手賤接電話,讓你嘴賤說什麼賣身不賣藝!但是,我還是不得不從chuáng上起來,硬著頭皮去開門。
果不其然,沈林奇就站在門外,我門一開,他就很不客氣地進來了,順手還遞給了我樣東西。我反shexing的接住了,接完一看,臉都綠了,丫竟然遞給我件西裝!
再看他手裡拎著個行李,好像剛從飛機里下來的樣子,我覺得,他一定是嫌現在回去太晚,把我這兒當旅館了。
我氣得恨不得衝過去往他背後踹一腳,就在我對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的時候,他忽然放下行李問我:“飯吃了嗎?”
“我這兒已經沒泡麵了。”我黑著臉說。
“沒關係,我有。”他轉身,把手裡的塑膠袋揚了揚。
我嘞個去,滿滿一袋子的泡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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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天娛樂的大BOSS沈林奇,大半夜跑我家吃泡麵這種事,不僅說出去別人不會信,就連我自己正親身經歷著的,都覺得像是在做一場夢。
到底是他瘋了,還是我產生幻覺了,我開始還有些拿捏不准,直到聽到浴室里嘩嘩的水聲,才確定下來,不由得怒火中燒,對他的惡劣行徑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衝出去,拿鍋鏟拍他一臉,讓他見識一下本姑娘的厲害。
但是,我終究還是沒敢這樣做的,不僅如此,我連在面里多加點“調味料”的膽子都沒有,誰知道他發起火來,又會想什麼辦法折騰我,我這顆小心臟可是經不起他的摧殘了。
我嘆了口氣,把燒好的面盛進碗裡,端了出去。
然而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我端著面走出廚房的同時,浴室的門也打開了,沈林奇赤著上身出來了,僅在□松垮垮地圍了一條浴巾。
我一下子就石化了,看著他剛洗完澡,渾身濕漉漉的,原本理得整齊的頭髮,現在全散了開來,一縷縷地垂在額前,不斷有水珠順著他的發落下,滴在肩上,又順著身體明朗的線條,划過胸肌、腹肌,沒進浴巾圍著的小腹里。
那一刻,我的腦子離一片空白,手裡一滑,泡麵都沒端穩。
幸虧沈林奇眼疾手快,過來幫我端住了,這才沒釀成一地泡麵的慘劇,可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了,我甚至能看清水珠在他身上滑過的痕跡,從腰間到小腹,一絲多餘的贅ròu都沒有,用完美形容也毫不誇張。
此時此刻,我的臉蹭得一下紅了,兩頰隱隱發燙,下意識地撇過了眼,結結巴巴道:“那個……面……可以吃了……”
對方久久沒有回應,我端著面,覺得手都快酸了,只好硬著頭皮又把慢慢地臉轉過去,這才發現,原來他一直保持著剛才的動作,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四目相對,我的心怦怦直跳。
此時此刻,我仿佛明白沈公子為什麼要找我做女朋友了,因為只有我這樣尚有一絲自制力的女人,才可能不潛規則他。但是,尼瑪自制力也是有限的好不好!你要敢再對我放電,信不信我現在就撲過去把你潛規則一百遍啊一百遍!
我端著面的手顫了一下,下一刻,手裡的面就被端走了。
他轉過身,自言自語地說了句:“真慢,餓死我了。”
我那顆剛才還在怦怦直跳,chūn心dàng漾的小心臟,就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似地,涼了個通透。
蒼天啊,這是只禽shòu,禽shòu啊!
話雖如此,但我不得不承認,沈公子吃麵的樣子還是很好看的,很少有人能把一碗泡麵吃得如此優雅,以至於我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邊喝牛奶,邊用餘光瞟沙發另一頭的他,心裡不斷暗暗詛咒著:噎死你,噎死你,噎死你算了……然後,悲劇就發生了。
由於我詛咒太投入,他還沒噎死,我卻嗆著了,牛奶順進氣管里,咳得我眼淚都出來了,好不容易終於緩了些過來,睜開眼卻發現沈林奇正抬頭看我,嘴角噙著一絲笑。
那一刻,我真是羞愧得想死的心都有了,不就是嗆著了麼,有那麼好笑嗎?
你還笑!還笑!
就在我感到悲憤不已的時候,我腦袋上那個燈泡忽然嘩得一下亮了,我想到了我放在房間chuáng頭上,蔣雲達的那個劇本。
琳達說,到底接不接這戲,還得問過沈總再決定。之前我還苦惱著不知怎麼開口呢,現在不正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如趁著沈公子吃完泡麵龍顏大悅之際,我試著提一提?
這般一想,我就再也按耐不住了,放下牛奶,一改剛才的表qíng,笑眯眯地朝沈林奇坐著的那半邊沙發挪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