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近周折之後,我打聽到了房主所住的地址,並且寫了一封信給他,說明了自己的qíng況,希望他能夠同意將房子賣給我,這封信寄出一年,如石沉大海,一直沒有回應,就在我以為沒有希望的時候,今天,我卻收到了他的回信。
信上說,他很同qíng我的遭遇,願意將房子賣還給我,並留下了侄子小王在國內的電話讓我聯繫。
這能不讓我欣喜若狂嗎?我簡直快高興瘋了,顧不上吃飯就打了個電話過去聯繫,對方態度很好,問我什麼時候有空可以過去看房子。
我都已經恨不得飛撲過去了,哪還願意等,立刻說:“今天行嗎?”
“今天啊?”對方想了想,“行,那你過來吧。”
“好,我馬上過來!”我說完,急忙換了衣服出門。
下樓取車的時候,遇到了來接我回去的沈林奇。
“gān嘛去?”他問。
我把事qíng簡單地跟他陳述了一遍。
他皺起了眉頭。“現在?”
“對啊,我已經跟賣家說好了,他在等我呢。”我急切地說。
“上車。”
“你陪我去?”我有點猶豫,畢竟要把房子買回來這事,我並未和他商量過。
但是,沈公子的一句話打消了我的顧慮,他說:“我幫你去砍價。”
我承認,在做生意這一點上,沈公子絕對比我有頭腦。
於是,我上了他的車。
事qíng比想像中的要順利很多,小王很友善,不僅跟我介紹了房子目前的一些qíng況,更熱qíng地邀請我們上樓看看。
時隔多年,再次踏足這間屋子,我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小王跟我介紹說,由於他舅舅買完這房子就移民了,所以這裡並未經過任何裝修,只是幾年下來沒人打掃,所以積了點灰。
正如他說的一樣,這房子確實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原貌,從客廳的沙發,到母親房間她最愛的那個梳妝檯,每一個角落都是那樣熟悉,就和這些年我在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牆上日曆還翻在我走的那一頁,時鐘停止了走動,一切就好像還停留在多年前,我目光掃過每一個熟悉的角落,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就掉下來了。
小王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失態,找了個藉口,暫時離開了。
他一走,我就忍不住放聲大哭。
這真的是我第一次這般放任的流淚,多少年了,我想回到這個家多少年了!如果當年阿哲沒出事,如果母親沒有離我而去,如果還能有機會和家人在一起,如果所有的如果都能成真,那該多好?
這麼多年,我把自己的心用鋼盔鐵甲包起來,坦然接受世人的指指點點,不在乎媒體的冷嘲熱諷,笑對網絡上的惡言惡語,是因為我知道,已經沒有一個家能夠包容我的委屈,讓我放肆大哭了。
今天,我終於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一場了!
沈林奇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轉過身,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的落下來,每個人都會有懦弱的一面,我的這一面,只有他得到。
“想哭就哭吧,把這些年沒哭的都哭出來。”他用手輕輕拍著我的背。
“你這樣說……我會更停不住的……”我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我知道我哭起來難看的要命,妝都花了,跟女鬼一樣,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去他媽的公眾形象,去他媽的清純玉女,此時此刻,我只想在我男人的懷裡放聲大哭,把我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放肆,就這一次。
這之後幾天,在沈林奇的協助下,我很快把房子買了回來。
看著寫下我名字的產權書,我心中多年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與此同時,金羚獎也終於到了頒布的日子。
在金羚獎正式開始前,各大媒體對各種獎項的歸屬依舊猜測紛紛,討論到最佳電視劇女主角的獎項時,大多數評論員對我並不看好,網絡上一些支持賀嘉人的粉絲更是對我進行了無數的人身攻擊。
我笑看一切,該放肆的已經放肆過了,現在的我又回到了過去那個無堅不摧的白驀然,一切的詆毀都放馬過來吧,姐不怕你們!
抱著這樣的心態,我坦然參加了金羚獎的頒獎典禮。
紅地毯上各路女明星爭奇鬥豔,孫萍萍這次是豁出去了,穿了一件真空透視裝,可謂徐娘半老風韻猶存,搶光了不少女明星的鏡頭。還有賀嘉人,穿了一件白色的羽毛小禮服,還在背後搞了兩隻jī翅膀……錯了,是白色的天使之翼,清純得陽光都能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