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言歪了歪頭,眉眼彎彎,無比期待對方接下來會放出什麼狠話。
他對遊戲的了解比普通新人多,因此,黎言言非常清楚第一個場景的重要性。
於是放棄了第一時間返回船艙查看系統線索的機會,留了下來,就是為了等待宴會廳內的隻言片語。
身後一道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截住了對方的話頭:
「周先生。」
蘊含警告意味的話語被那道聲音說出口:「你今晚很閒嗎。」
而那位姓周的男子,在見到聲音的主人後臉色唰得變白,眼睛裡滿是驚恐,說話都降低了好幾個度:「容,容先生……」
容先生?
根據對方的反應,黎言言在心裡給對方打下了「地位很高」的標籤,回頭一看,還沒見到對方的臉,先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高腳酒杯。
酒杯口還有剛才被主人飲用後留下的水印。
「是你父親教你的嗎?」男人的聲音低沉優雅如大提琴音,他定眼看著剛才往自己手心塞酒杯的青年,以及對方手指的柔軟觸感,忽然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黎言言的目光向上,看到了他的長相。
他的膚色很白,是那種長久不見陽光的蒼白,白色頭髮,眼珠的顏色也更淡。像塊冰。
「什麼?」他反問一句。
容崢定定地看了青年半晌,沒在對方的眼裡發現除了懵懂之外的情緒,放棄了繼續問下去的想法,反而將手搭在黎言言的肩膀上,作出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周先生,你想和我的朋友說什麼?」
「您的朋友?」
周先生的臉更白了,站在原地的身體還在發抖,「容,容先生,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怕得要死,又不敢隨意離開,只能站在原地等待容崢的反應,宴會廳的喧鬧似乎一瞬間遠去,寂靜得可怕。
一滴又一滴汗珠從額頭滾落到臉頰,在容崢有如實質的目光下,他不敢擦。
「好了,就這樣吧。」
這句赦免仿佛天籟,他立刻跌跌撞撞地離開了這個角落,身後仿佛有鬼在追。
想必對方也會將「黎言言是容崢地朋友」這一消息廣而告之,對黎言言抱有覬覦的那些人也會適當收斂。
順手幫了一個小忙後,容崢打算離開,衣擺卻被人拽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