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澈」這個身份不應該出現在船上,所以白天他在頂用不同的人的身份,穿梭在遊輪的每一層,這也就導致應澈的消息比旁人要來得慢。
當「有人死在地下二層」這個消息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他才得從別人的對話中察覺一星半點,第一時間就去找了黎言言,天知道他敲門半天房間裡面沒有任何聲響的時候心裡有多慌。
「很疼嗎?」應澈嘆了一口氣,心疼地將黎言言攬在懷裡,感受道對方溫熱的體溫,他才有真實感,「……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黎言言想說不疼。
黎言言想說容崢是怪物。
他剛張嘴就沉默了
對自己來說這只是個七天生存遊戲,通關遊戲就能遠離容崢,有危險是很正常的事,不然這個遊戲的名字為什麼會叫《你今日必死》呢?可是對這些本就存在於遊戲裡的NPC來說,遊戲就是他們生活的世界。
假如有人跟黎言言說你生活在遊戲裡,並且這個遊戲七天之後就會結束,黎言言一定會覺得他瘋了。
他只能搖搖頭,攢的那口氣迅速泄了出去,眼睛也暗淡了不少,只能說:「已經不疼了。」
房間迅速安靜下去,隔音厚重,外面的聲音傳不進來,裡面的聲音傳不出去,形成一方與世隔絕的淒慌空間。
應澈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黎言言的情緒改變,不知道那句話又讓這位小祖宗心情不好,於是試圖挑起氣氛,找些有的沒的問他:「今天發生了什麼?」
他更想問的其實是為什麼你會受傷。
如果是普通的傷口,用創口貼就好,可他分明聞到了止血粉的氣味。
「今天遇到一個很投緣的女孩子。」黎言言將今天發生的事挑挑揀揀,慢吞吞地說出來,也是給自己梳理思路,「我們一起吃早飯,吃完早飯她問要不要一起在遊輪上逛逛。」
「我同意了。」
「但是她很奇怪,直接到地下二層,說這裡有船長的收藏室,裡面的東西一定很好玩,還想推我進去。」
「的確有人把我推進去了,只是我一直拽著那個女孩的手腕沒放,所以她也進去了。」
黎言言回憶到這裡,明顯感覺到應澈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手也不自覺地握緊。
「進去之後,她不知道為什麼昏迷了,門鎖了也出不去,我就看到了收藏室內唯一的藏品——是這艘遊輪的一比一復刻模型,被放在玻璃展櫃裡。」
「我想湊近看看,天花板上忽然有快木板掉下來,砸碎了玻璃展櫃,玻璃渣子濺了我一身。」黎言言慢吞吞地說完,腦海跟著話語播放不同的畫面,在最後一個畫面中定住了,他緊張地拉緊應澈,「我想起來了!那個死掉的人我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