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言將頭埋在他懷裡,聽完後悶著聲嗯了一句:「那個年輕醫生……」
「他父親是船長。我已經讓人把他關起來了。」容崢說,輕輕拍拍黎言言的背當作安撫,「你不要在意,對你下手的那些人都是瘋子。」
是他錯估了這群人的發瘋程度,也輕視了言言在那群人心中的重要性,他以為自己將言言保護得很好,但對瘋子來說,只要有一點缺口,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衝去撕咬。
黎言言很輕聲地問:「為什麼他們會選中我……」
他只是隨口問出這個問題,並不指望容崢回答,沒想到對方近乎呢喃地說了一句話:「因為我喜歡你……」
這句話太輕了,似乎風一吹就能吹散,黎言言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聽見了。
「接下來你要和我住了。」容崢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直接略過了剛才的插曲,「我可以確保十層最安全,在航行未結束的剩下時間,你一定要和我住在一起。」
這次黎言言沒有反抗。
他一路被容崢抱著上了十層,其他醫生已經在這裡等待了,黎言言以來,就立刻給他做了全身檢查。
不知道為什麼,年輕醫生沒有對他下手,只是用化學藥劑讓他昏迷,現在全身無力只是化學藥劑的後遺症,等藥效過去就好了。
除此之外,就是黎言言胳膊上有一個細小的針眼,很明顯是被取走了一點血。
黎言言半坐在床上——他現在恢復了一點,好歹上半身軀體可以活動了——仔細地觀察胳膊上的針眼。
容崢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剛和醫生溝通完,主動開口:「你是在好奇?」
黎言言放下袖子,點了點頭。
他現在還是半臉血的模樣,一點都沒有減損他的容貌,反而襯托得更加危險與吸引人。
「他被抓住了,如果你想知道原因,我幫你問。」容崢手上拿著一條熱毛巾,黎言言想接過去的時候卻沒鬆手,而是說,「我幫你擦?」
黎言言順從地抬起頭。
屬於別人的鮮血一點一點被擦乾淨,容崢心裡的戾氣也逐漸消散,最後他重重送了一口氣:「好了。」
身體上的他沒管,而是準備好了換洗衣服,方便一會黎言言洗澡更換。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黎言言忽然問。
他的思緒一直很亂,外在表現就是比往日沉默了不少,容崢以為他被嚇到了,言辭間小心翼翼。
現在什麼頭緒都沒理出來,黎言言看見容崢打算離開,下意識地問出這個問題。
對方的確停下腳步,黎言言見自己的目的達到,緊繃的心情放鬆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