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病的確很奇怪,但是可沒有什麼要死掉的跡象,甚至現在還準備治癒。
難不成他要在這個世界活幾十年才能從夢境裡出去?
黎言言嚇出了一身冷汗。
難不成他要自殺……?
這個念頭升起的下一秒就被黎言言無情撲滅。
他現在經歷的都是以前發生過的事情,雖然能暫時控制「言言」的身體,但大致方向不會改變,「言言」會長命百歲,他就絕不能做出半路找死的行為,擾亂了原本的世界線,鬼知道最後會對簿和所處的現實產生什麼影響。
「好消息是能在夢境裡尋找線索。」黎言言只能儘量安慰自己,「系統肯定能察覺出這種行為除了浪費時間外一點用處都沒有,很快能讓我離開的。」
他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胸,想把胸腔里那顆跳得過快的心臟壓下去。
「咚、咚、咚。」
病房門上響起了三聲規律的敲門聲。
黎言言看向門口,病房的門和普通家庭用的門不一樣,中間偏上的位置鑲嵌了一塊玻璃,能從裡面看到外面的景象。
所以他看到外面站著的人是顧珍。
「請進。」黎言言說了一聲,說完覺得自己的聲音太小,站在外面的人可能聽不到,乾脆下床準備去開門。
他的腳還沒碰到地面,病房門就打開了。
「不用下床,我聽到你的聲音了。」顧珍仿佛會讀心,話里回答了黎言言擔心的問題,並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我是來給你送藥的,你一會要吃飯了是不是?吃完飯再把這些藥全部吃下去。」
他手上拿著一個小托盤,托盤裡放著一些拆開包裝的藥丸和藥片,粗略一看有七八片,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好。」黎言言點點頭。
顧珍將小托盤放在床頭柜上,沒有離開,而是找個地方坐下來,跟黎言言說自己的治療方案:「第一階段的治療方案是藥物結合心裡暗示,根據我的推測,治療一個月後,你失憶的間隔會越來越長,從幾天到幾個星期再到幾個月,最後是一年。如果一年以上沒有出現失憶,第一階段結束。第二階段是逐漸找回你曾經失去的記憶,這個階段的治療不是普通的藥物治療了,最好配合一些外界刺激,兩個階段可以交替進行。」
他簡單說了一下,問:「你有什麼意見嗎?」
按理說治療方案和病人的家屬說明就行了,和言言說,他不一定能理解自己話語裡面的意思。
但送完要之後,顧珍不願意立刻離開。
他總有種奇妙的衝動,這衝動讓他忍不住接近言言,最好一刻都不要分離。就好像他從年少時期一直堅持到現在學的精神科知識,全都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黎言言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意見,忍不住問:「記憶還能找回?」
「可以的。」顧珍笑了一下,「你母親跟我說,你幾乎失去了所有記憶,最開始的幾天連吃飯走路和說話都不會,幫你找回以前失去的記憶,對你以後的生活有幫助。」
黎言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