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完全沒有記憶的部分,應該就是那個生日禮物了。」黎言言肯定地說。
其他的地方記憶雖然稀少,但不是沒有,仔細回想還是能想出一些片段,只有那塊生日禮物,他一點印象也沒有。
「因為想找回那個生日禮物,我才選擇進入遊戲。」黎言言小聲說自己進入遊戲的原因,「我已經無所謂能不能治好病了,從我有記憶開始,就一直能感知到別人的情緒,這幾乎已經成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實不相瞞,發現這個副本里我失去了這項能力,我沒有感到解脫,而是更深的枷鎖。」
黎言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已經解脫不了了。」
簿和靜靜地聽著他說話。
也許是雨夜本來就是一個神秘複雜的意象,暖黃的淺淡燈光又營造了一個柔和靜謐的環境,總之,黎言言很有傾訴的欲望。
他忍不住繼續往下說:「我媽媽一直在醫院,她最後一次回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植物人,但我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
「我之所以知道這個遊戲,還能冒險進入副本,是因為媽媽的筆記——她以前也是遊戲裡的任務者,還經歷過好幾次副本。我的生日禮物是她在某個危險副本里拿到的特殊道具,但是一直不知道有什麼作用。」
「我生活的那個世界醫療水平沒辦法治好媽媽的病,她的靈魂丟失在副本里,系統可能也沒辦法幫助我,所以我想進入遊戲,找到她。」
「另一個目的是回溯時間,我一定要知道那個生日禮物到底是什麼。」黎言言的聲音越來越低,「所以對不起,我選擇了這個身份,因為回溯時間需要好多好多積分。」
簿和很安靜地聽著,他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黎言言講完前因後果,忍不住將自己蜷縮起來,像是這樣能夠保護自己。
他忍不住抱住對方。
「我知道的,言言。」簿和不知道說什麼才能安慰黎言言,資料庫裡面那些人類高質量安慰話語此刻一句都想不起來,他輕輕地圈住黎言言,成為他最外層的避風港灣,「沒關係,我會努力賺積分。」
他毫不猶豫地將黎言言的責任攔在自己身上,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一種條件反射。
「系統的副本開啟一次之後不會再開啟第二次,除非是第一次沒有通關,任務者以及玩家對副本世界的影響使其發生了衍生,副本沒辦法進行正常的時間線,而是在一定周期內無限循環,可以再次利用。」簿和解釋,「這樣的副本不多,我們一個個找過去,會找到……」
他想說你母親的靈魂。
但是這些副本中的靈魂很難脫困,對外人來說可能只是一瞬,但對副本里的靈魂來說,可能已經經過成千上百次周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