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奇怪?」顧珍看著黎言言的表情,幾乎都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麼,輕笑一聲,「當然是為了你的病。」
「如果想讓他們留下來,就努力去記。」顧珍點了點自己太陽穴的位置,「用這裡去記住,不然他們還是會從你的世界裡消失。」
「這種失憶症發展到最後階段,你每時每秒都在遺忘,即使上一秒你才記住眼前兩個陌生人是你的父母,下一秒還是會將他們全部忘記。
所以努力去記吧,把他們牢牢刻在你的腦子裡,永遠不會忘記的位置。」
顧珍有一套自己的道理,在說自己這套道理的時候,他的表情很嚴肅。
黎言言像是被他這套理論說服了,很鄭重地點頭:「我一定會記住的,永遠不會忘。」
看到他認真嚴肅的表情,顧珍反而笑了一下:「沒必要這麼認真,其實你早晚有一天會失去他們。你知道死亡嗎?死亡就是將你和你愛著的人永遠分開。」
「如果你完全恢復,死亡都會變成一件輕飄飄的事。」顧珍溫和地看著黎言言,「因為他們會永遠存在你的記憶里,直到死亡帶走你的靈魂與意識,再也沒有事情會讓你們分開。」
黎言言像是被他的理論震撼到了。
「好了,別露出這種表情,的確有很多人不能接受我的理論。」顧珍輕巧地轉移話題,「現在我們來進行第一天的催眠……」
「不,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黎言言打斷了顧珍的話,「我認為你說的對。」
記憶是永恆的。
只是他現在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不論是夢境裡的「言言」,還是現實世界裡的「黎言言」。
他對顧珍的治療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熱情:「我們來治療吧!」
這次輪到顧珍被驚到他。
他靜靜地盯著黎言言,看了半晌,最後輕笑一聲,慢慢地說:「言言,你真的很讓我驚訝。」
「收下你這個病人應該是我迄今為止做過最划算的事。」他的心情似乎很開心,「只是現在還不是治療的時候。」
顧珍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面有很多治療傷口的小東西,比如紗布、創口貼、碘酒以及外用藥膏等。
黎言言看見他從裡面拿出了外用藥膏,好奇地問:「顧醫生,你這是?」
「你沒注意自己的下唇咬破了嗎?」顧醫生又拿出棉簽,蘸取了一點藥物,細心地塗抹在黎言言的下唇,「雖然我不是外科醫生,但是這點小傷還是可以處理的。」
藥膏塗上去有種奇妙的清涼感,黎言言蠢蠢欲動地想舔下唇。
「別舔。」顧珍的語氣中蘊含警告,然後拿出了他的催眠道具。
不得不說,安靜的環境配合顧珍的嗓音真的很容易讓人睡過去。
黎言言強打起精神聽著顧珍的話,最後沒忍住,頭一歪,徹底睡了過去。
「言言?言言!」
黎言言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