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房間恢復成最開始破敗的樣子,黎言言才滿意地點點頭,出門打算暴露自己。
獵手是不會放過目標區域裡任何一個獵物的,儘管知道他在隊伍里沒有很大的湧出,如果沒有別人的幫助說不定他早就死掉了,可黎言言有種直覺——那些人一定回來找自己。
他出了門,冒著雨出門,在房間周圍仔仔細細找了一圈,露出一副非常焦急的模樣。
雨很大,幾乎剛出去幾分鐘他就被淋透了,眼睛被雨水打得幾乎睜不開。
他一邊找,一邊小聲呼喚同伴的名字。
持續了半小時左右,小樓周圍確實沒有同伴的痕跡,這位剩下的唯一倖存者才頹喪地回到小樓內。
那人幾乎想笑。
他想過顏黎很蠢,但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無知,在這種天氣渾身淋濕,沒有物資補給,幾乎是死路一條。
不出半小時對方就會發燒,他的體質比正常人要差很多。
但是在要不要抓他這個問題上,那人有些猶豫。
他忘不了那張臉,難得一見的容貌,不論是誰見到他都會對那張臉印象深刻。
在醫院還沒有倒閉的半年前,他的父母帶著他來治過病,拿到了顧珍每年只有一個的病人名額。
他的疾病非常特殊,在經過檢查後,發現並不只是單純的失憶,而是腦子裡長了一個腫瘤,壓迫到其他神經。這個腫瘤在他剛出生的時候就存在了,隨著宿主的長大而成長,在宿主成年之後嚴重程度忽然翻倍,幾乎咬了他的命。
如果不及時切除,他必死無疑,所以成為了「愛心基金會」的目標。也是顧珍後來不惜死掉也要把珍愛醫院秘密暴露的原因。
但是那個少年——應該已經死了。
為什麼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會在幾年後重新出現在這裡,還有著相似的名字?黎言言和顏黎,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雙胞胎?不,不可能,那對夫妻只有一個孩子。
出於這個原因,那人一直猶豫不決,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幾乎自亂陣腳,被他的同伴看出了端倪。
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那個人想過放棄抓捕他,直接讓他死在這裡,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是他們尋找真相的速度太快了,已經到顧珍專屬的住院樓,假如讓他留在裡面,說不定那個秘密又要暴露,他們似乎還帶著手機。
這片區域沒有信號,但是他能直播,那個人見過他的手機屏幕。
假如讓外界知道了……
那人下定了決心,從藏身的樹叢中站起來,他渾身穿著一件厚重的草制雨披,足以讓他在雨中自由行走。
這樣的大雨對沿海城市來說很少見,但不是沒有。
借著雨幕的掩飾,那個人小心翼翼靠近了小樓,他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即使那個擁有美麗容貌的少年很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