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珍看出他的想法,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點開備忘錄:「言言……你試試打字?」
黎言言現在能做的動作和體力都悠閒,他躺在床上太久,身體各項機能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退化,說實話,顧珍都很奇怪對方居然能下床——雖然立刻摔在地上了。
那時候的手機還沒有像幾年後那樣發展迅速,屏幕很小,黎言言的手指又很不聽使喚,打字很難。
最後他放棄了,直接輸入mom、dad兩個單詞。
「你是問你的父母?」顧珍發現黎言言醒來後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詢問父母的情況,證明他沒有失憶,這算是唯一的一個好消息,「你父母正在辦轉院手續。」
轉院?為什麼?
黎言言這次的疑惑非常好懂,不需要打字也能看出來在疑惑什麼。
只是對方為什麼要轉院……
顧珍想到原因,原本的好心情也維持不下去了,眼睛重新變得深沉,似乎和黎言言進來時看到的那個顧珍重合了。
黎言言擔心地扯了扯他的衣服。
「沒關係,言言。」顧珍愛撫地摸了摸黎言言的頭,力度適中,「因為珍愛醫院……出了一點問題,我必須要讓你離開。」
為什麼你不走?
黎言言微微皺起了眉心。
他想到了那張訃告。
顧珍死在了一個夏天。
「言言是在擔心我嗎?」雖然不知道黎言言想表達的意思,但是傳遞出來的擔憂心情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顧珍努力露出一個微笑,「放心,我沒事的,有時間我回去看你。」
黎言言沒有得到滿意的回答,還是僅僅拽著顧珍的衣服不鬆手。
「是在疑惑我為什麼不離開嗎?」顧珍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露出一個苦笑,「我沒有你這麼好的父母,只有一個不爭氣的弟弟,他以我的名義開了這家醫院,儘管債務是他借的,但是債款卻花在的醫院上。」
「你醒來的第一件事是擔憂家人,我也是。」顧珍罕見地露出一點疲憊,「出於一些原因,我對他有所虧欠,只能儘量補償一點,所以我不能離開。」
你會把命都補償進去的!
黎言言不清楚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眉心的皺痕越來越深,肉眼可見地不贊同顧珍的想法。
顧珍還想解釋什麼,病房門再次開啟,打斷了他想說的話。
「顧醫生。」這次進來的是黎言言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