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出醫院裡隱藏的真相,於是被別的醫生殺害。
但是、但是……
他完全可以不這麼做的。他沒有非要高發的理由,明明可以完好地保全自己。
為什麼會衝動呢?
「不,不要死。」黎言言費盡力氣,終於說出幾個音節,「不要死。」
「言言在說什麼?」男人似乎感受到言言發出了幾個音節,但是沒有聽清。
「顧珍、不要死。」
這次男人聽清了黎言言的話。
他無奈地安慰:「顧醫生不會有事。那個院長是不會對顧醫生動手的。」
他搞不懂自己的孩子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顧醫生不會死,倒是言言很有可能死掉。
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會孤零零地躺在墳墓里,他的心好像被人挖空了一塊,難以言述的痛苦湧上心頭。
「我們去英國。」女人堅定地開口。
他們已經離開了珍愛醫院,就連車都不想回去取,而是準備往前走一段再打車。
女人什麼都不要了,只想越快離開珍愛醫院越好,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差點成為別人賭桌上的賭注,她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
如果那群下賭注的人站在她面前,她一定忍不住要把他們全都撕碎。
「好。」男人很快答應下來。
為了求醫,他們去過很多地方,也檢查過言言的大腦。
在那之前,沒有一個醫生診斷出那塊腫瘤組織,它將自己和其他正常組織完美地隱藏在一起,只是會造成偶爾失憶的後遺症,如果沒有爆發,它可以一直替代正常組織,和黎言言共存。
但是這個定時炸彈爆發了。
不論黎言言有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們都要為自己的孩子掙一條路出來。
黎言言虛弱地趴在男人的背上,心裡非常焦躁。
他有種直覺,如果顧珍死了,他們就會困在任務副本裡面出不去——因為他有進入夢境世界,從而改變過去的能力,所以系統的通關要求一定不是簡單地找出真相。
但是黎言言對過去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知之甚少,他甚至不知道現在的「言言」以後會不會死掉,也不知道顧珍死亡的真正導火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