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踩上剎車,頸脖就被一個冰涼的東西抵住了。
「別動。」
黎言言的聲音很脆弱。
他不知從哪摸出一把刀——那把刀趙澤認識,是他藏在后座的以阿布兇器,用來對付不聽話的病人。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把刀有多鋒利,只需要稍微用點力,他的血就會從傷口飈出來,不出半小時,他一定會死。
對死亡的恐懼在此刻占了上風,他搞不明白黎言言這個殘廢是怎麼有力氣拿刀威脅他的,現在的情況也不需要他懂,只能一味求饒:「你、你冷靜一點。」
黎言言劃開了一條輕輕的傷口,血液從傷口裡緩慢流出了,鋒利的刀刃又前進了一寸:「往回開,開到剛才的地方。」
「好、好、好,有話您好好說。」趙澤正要動作,手機就被對方拿走了。
黎言言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
他用了簿和給他的黃符。
一開始,黎言言並不知道這個符咒有什麼功能,掩飾自己似乎並不能起到什麼效果。實際上,黃符比他想像得要厲害很多。
能在深淵面前掩飾自己的行蹤,甚至持續時間達到一刻鐘,也就是黎言言對他不熟悉才會以為符咒的功能很弱。實際上,使用它之後可以將人體的所有機能一瞬間恢復到頂峰,在人類面前的掩飾時間長達二十四個小時。
所以在使用之後,黎言言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力氣回來了。
他摸出上車後看到的到,利用掩飾能力,抵上了趙澤的致命處。
黎言言搶過手機處,正打算詢問顧珍的聯繫方式,在通訊錄裡面往下劃了一下,就看到了對方的名字。
趙澤一直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對他來說,不知道黎言言是怎麼有力氣威脅他的。
對付一個病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別動,我力氣控制不好,要是再控制不住,再劃深一點就不好了。」黎言言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警告說。
與此同時,刀刃又往下壓深了一點。
趙澤吃痛,同時也意識到黎言言不是來虛的,他真有膽子把自己弄死。
他一下子收斂了所有小心思,開始盤算起那筆定金夠不夠他下半輩子花,最好能越快逃走越好……
「嘟嘟嘟——」
在短暫的忙音後,電話撥通了。
「你是……?」
「顧醫生,我是黎言言。」
黎言言一口氣把自己要說的話全都說出來:「剛剛發生了一場有預謀的車禍,我父母被車撞了,現在在距離醫院十幾分鐘左右車程的地方。車主叫趙澤。」
「顧醫生,你不能死,你一定一定不能死。」
黎言言想起那張訃告,他不知道改變顧珍死掉的必然情況會不會改變未來,可他想試試:「我們會在未來再次見面。」
他說完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