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地將珠鏈放在陽光下,對準一看,上面用小篆刻了「平安」兩個字。
醫院很快就到了,黎言言跟在父親身後從後門走進去,這家醫院有父親的投資,專門修建了後門和小路,最大可能地避免來來往往的人群。
他們直接上了住院部的高層,然後跟著父親進去這層樓唯一的一間病房。
黎言言站在母親的病床邊。
「有事喊我,我就在門外。」父親看了他一眼,推開門出去了。
照顧一個病人足以讓他身心俱疲,當妻子開始發瘋,用一些莫名其妙的詞語時,只會加深他的疲憊。
他現在也弄不清楚自己對妻子是否還心存愛意,但現在他看到妻子時,只能回想起對方歇斯底里的尖叫。
黎言言嗯了一聲,走到母親床邊,小心地避開那些亂七八糟的線,端來一張凳子。
「好久沒見到你了,媽媽。」他輕聲說。
病床上的人不會給他任何回答,由於長時間的臥床,她很瘦,曾經十分艷麗的容貌也枯萎了。
和第三個副本里的那個女人是截然不同的相貌。
黎言言終于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他想握住對方的手,但她身上有許多儀器設施,只能放棄這個想法:「我現在也進入了那個遊戲,假如你醒著,你一定會罵我。」
「我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通關了三個副本,也是因為他們,我能提前出來看你。」黎言言繼續說。
他其實和媽媽親一點。父親不會問他這些事,所以黎言言想告訴媽媽。
「我會努力找到你的靈魂,也會努力攢夠積分出來。」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媽媽,一定要等我。」
黎言言深吸一口氣,離開了病房。
他很難得才和媽媽見一面,所以只是這一會的相處,就帶給他莫大的勇氣。
看到他出來後,父親問:「回去?」
黎言言嗯了一聲,問:「父親不去見見媽媽嗎?」
父親嘆了一口氣,顯出一副疲憊的模樣:「她也許不想見到我。」
黎言言愣了一下。
「實際上,在你母親昏迷之前,我已經在和她談離婚手續。」父親繼續說,「言言,你現在已經成年了,我覺得這些事有必要告訴你。」
「爸爸會和媽媽分開嗎?」黎言言忍不住問。
「不會有人永遠在一起,早晚都是要分開的,讓我們分開的或許是死亡,或許是兩顆逐漸遠離的心。」父親是這麼回答的,「這麼多年,我和你的母親都已經很疲倦了。」
黎言言低下頭:「假如沒有我……」
「言言,不要這麼想,即使父母分開了,對你的愛是不變的。」父親拍了拍孩子的肩膀,他已經成年了,身型還是如此單薄,讓人懷疑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這只是個人的選擇。」
黎言言努力打起精神,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