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言言嗯了一聲,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黎郁身後,沒有第一時間進房間,而是先跟著對方去了洗漱間,看著對方將碗洗得乾乾淨淨。
一般來說,黎家是不會教孩子們學習家務的,但是得知黎郁要帶著黎言言在歌劇院居住一段時間後,緊急培訓了一些常見家務,所以黎郁洗碗的動作很生疏,不過他會。
「怎麼了?」黎郁感覺黎言言的情緒有點不對勁,於是問,「晚上的餛飩不好吃嗎?」
黎言言搖搖頭,而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哥哥,你晚上吃什麼的?」
黎郁回答:「是別人送過來的晚餐,都冷了大半,不太好吃。」
不太好吃都是委婉說法,應該說非常不好吃,飯菜的湯麵都有一層凝固的油。
沒人敢提出異議,就算再難吃,他們也會把這些東西全部吃下去,選擇進入歌劇院,在正式演出之前,他們都不能向父母提出要求或者尋求幫助,必須獨自完成其中一系列工作,才能獲得話劇組織者的滿意。
黎郁害怕黎言言擔心他,說得輕描淡寫,這也是他讓黎言言出去吃的原因之一,冷掉的食物對腸胃不是很好。
黎言言看起來更難過了,小聲說:「明明你們吃的也不是特殊的東西,為什麼……」
後面半句話他說得很小聲,在嘩啦啦的水聲下,黎郁沒有聽清,於是問了一遍:「言言,你說什麼?」
黎言言低著頭,眼淚不知道為什麼,掉了下來,砸到黎郁的手上,溫熱的眼淚仿佛是什麼燙手的東西,似乎要將那塊皮膚灼燒出一個洞。
黎郁關上水龍頭,將洗好的碗放在一邊,雙手擦乾淨,捧著黎言言的臉,強迫讓他抬頭:「言言,怎麼哭了?」
他的眼睛裡是不加掩飾的擔心,黎言言只看了一眼,哭得更凶了,斷斷續續地說:「我給你帶了餛飩吃,但是那個人、白雪霜、不同意,我就在門口全部吃完了。」
黎言言像是找到依靠的小狗,斷斷續續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起來,明明重新說一遍的時候感覺不是什麼大事,最多有點撐。
更何況他現在應該和黎郁不熟來著,為什麼會選擇向對方傾訴?他應該記載心裡,等遇見……
為什麼不熟?黎郁不是他親哥哥嗎?黎言言擦眼淚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要遇見誰?遇見之後再傾訴這件事?為什麼?
黎言言直覺自己忽略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黎郁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
雖然劇組內的確有不能隨便吃外面帶來的食物這條規定,但打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每天送來的東西都不好吃,很多人會選擇出門打牙祭,把零食帶回來的人也有許多,分給同一個房間居住的同伴比比皆是。
怎麼輪到他弟弟,就不允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