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門,就看見黎言言點了一盞小小的燈,坐在桌子旁邊等他回來。
玻璃燈裡面的火光很微小,他估計是沒找到頭頂大燈的開關。
「言言?」黎郁輕聲喊了他的名字,等黎言言揉著眼睛醒過來後繼續說,「想睡覺回房間睡,這裡太冷了。」
黎言言搖搖頭:「我不困,我在等哥哥回來。」
他坐在這裡的本意其實不是等待,而是不斷回想自己有可能以往的東西。
直覺告訴黎言言,他本來不應該和黎郁這麼親近——不是表面的親近,而是心裡產生了一定的依賴感。
明明他們認識的時間很短。
如果這是黎言言經歷的第二個或者第三個副本,或許他會把心裡的這點預示當做錯覺,完全忽略過去。但是現在的黎言言經過了第三個副本的學習,已經學會警惕自己身上發生的任何不對勁。、
黎郁是他的親人,為什麼自己會不親近?為什麼腦海里沒有關於對方的記憶?
他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想起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目的。
等黎言言想起來之後,系統發出了第一次警告:[請宿主注意!本副本的同化能力極強,請宿主保持清醒!]
黎言言簡直要被這句遲來的警告氣笑了。
系統是瘋了麼,進來副本的時候不說,偏偏等到現在,他要是不注意一點,是不是真的會把自己當成「黎言言」?
這種同化和第二次副本的失憶相似,但本質上有所區別。那次是系統強制性抹除他的記憶,自己的真名是一把「鑰匙」,聽到真名會短暫清醒一會;而這次更為恐怖,副本會在你不知不覺間改變你的思維,讓你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是合理的,逐漸以往自己的外來者身份。
如果不是他發現得及時,且現在還是副本的第一天,黎言言一定會沉浸下去,忘了自己的身份。
現在簿和不在他身邊,假如自己真的遺忘了自己,說不定就永遠出不來了。
「哥哥,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黎言言努力表達出自己的關心,偽裝成黎郁的親人。
燈光很暗,黎郁也沒有發現他眼底的不安,反而很開心親弟弟今天居然這麼關心自己。
當然,他不會說真話,隨便用一句話敷衍過去:「剛才他們又開始一次彩排。」
黎言言點點頭,不再追問。
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劇組裡面的地位不高,作用有限,彩排不喊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那哥哥要早點睡哦。」黎言言站起來,打算回房間休息。
他們的房間和白雪霜的房間類似,外面一個大房間,裡面有一個小套間。
黎郁揉了揉黎言言的頭髮,心裡被他這句關心感動得不行,就連身上的傷口都不怎麼痛了。
「先等等,我拿盒山楂丸給你吃。」黎郁喊住了他,從房間裡拿出一個小型醫療箱,由於體積的原因,裡面的藥品擺放得都很密集,雖然沒有白雪霜那個體積大、種類齊全,但裡面該有的東西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