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催促他:沒有時間了。
巨大的緊張感幾乎將他壓迫到喘不過氣。
這種緊繃的狀態理所當然影響到排練的狀態。
導演實在不忍心繼續看黎言言慘不忍睹的眼神,無奈地喊了聲:「咔!」
他握著劇本走到黎言言面前, 蹲下身, 仰頭看著對法:「言言, 你一直進入不了狀態。」
黎言言緊張地捏緊袖口,幾乎連話都不會說了:「對不起!」
「沒事沒事,沒必要道歉。」導演繼續嘆氣,「要不然言言你休息一會?多看看劇本?可能你第一次表演話劇,所以太緊張了,放輕鬆。」
除了導演,團隊裡和言言關係比較好的成員都走過來安慰他,七嘴八舌地說著:「言言不要緊張」「就是,這次的表演其實也沒有很重要啦」「要不要休息一會,我帶了好吃的糖」……
幾乎所有人都圍到了他身邊,但黎言言的眼睛卻準確無誤地捕捉到被擠到人群之外的白雪霜。
他們隔著人群對視上了。
黎言言慌亂地移開目光。
今天已經是排練的第三天,他還是沒有恢復記憶,而且白雪霜在有意無意地保持著他們之間的距離。
黎言言無比清晰地意識到:白雪霜在躲他。
在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黎言言幾乎按捺不住心底湧出的委屈,心想為什麼要躲他,難不成就是因為他丟失了一段記憶?難道失憶之前和失憶之後的黎言言是兩個黎言言嗎?
「對不起、我、我休息一會。」黎言言的臉色有些蒼白,他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其他成員也紛紛表示理解。
黎言言撐著牆站起來,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彩排間。
「真是的,導演,就不應該給言言這麼大的壓力嘛。」有個成員不開心地說,「都把言言逼成什麼樣子了。」
導演頭大:「我已經把他的戲份刪減了很多,現在就是一個漂亮的背景板嘛……好了好了,我下次注意不那麼嚴格。」
白雪霜若有所思地看著黎言言的背影。
言言不是這樣的性格,上次循環他接任女主演的位置算是比較晚了,正是演出的時候自己還擅自更改了劇本,他都順利接下來了。
這次為什麼會……
白雪霜示意自己有事,要暫時離開一會。
導演沒有痛快放行,試圖抓住白雪霜不讓他離開:「大哥,你有什麼事啊,我們現在都不能離開歌劇院,男主演戲份多得要死你還想偷懶?」
白雪霜冷淡地避開導演伸過來的手:「只是通知。」
他並不是來徵求意見的。
說完,他靈活地躲過導演伸過來的手,從門口溜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