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你今天不要出門。」白雪霜和黎言言重申一遍今天應該做的事,「關注樓下的動靜,假如樓下出現了爆炸聲,你就去頂樓。我早上上去看過,頂樓的門已經被我弄開了。」
門後沒什麼特殊的,那只是通往天台的一扇門而已。
「然後我跳下去?」黎言言說。
白雪霜點點頭。
黎言言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
他們都已經知道,可能死亡才是脫離這個地方的最好選擇。
但他們都沒有設想過死亡之後的事。
假如循環真的因為他們的死而打破,那他們的親人又要如何面對支零破碎的身體?
白雪霜沒有說,黎言言也不願意想——哪怕他的親生兄長就住在不遠處的房間內。
「你可以保證他們……活下來嗎?」黎言言低聲說。
「我想,應該可以的。」白雪霜給了一個不確定的答案。
他很少說出這種不確定的話,好像所有事情在他眼裡都不值一提,可以輕輕鬆鬆解決,不管面對什麼樣的狀況都遊刃有餘。
黎言言嘆了一口氣。
過了這麼久,外面的天色也沒有絲毫變化,今天的天氣好像就是這樣,陰沉沉的。
白雪霜推門離開,只留下黎言言待在房間內。
黎言言想不到自己在等待的這段時間內還能做些什麼,乾脆往後一仰,準備睡一會。
昨晚被疼痛折磨著,他根本沒睡好,睡眠斷斷續續的,在和白雪霜談話後,精神上又被賦予了壓力。
他真的覺得自己需要休息一會。
今天似乎真的要下雨,在他躺下還沒多久,外面的狂風就吹開了窗戶,放在旁邊桌子上的筆記本被嘩啦啦吹開。
黎言言又嘆了一口氣。
他真的覺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心情因為即將赴死變得沉重,現在不論發生什麼風吹草動都會在已經存在的壓力上加碼。
黎言言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床邊,用力關上窗戶,窗簾拉上。
頓時,整個房間陷入昏暗中。
隨後,他走到筆記本旁邊,打算趁此機會關上筆記本,在低頭收拾的時候,卻發現上面的內容來到了之前從未見過的一頁。
[給xx的一封信。
當你看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