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連那碗餛飩他都沒吃完。
「是胃口不好嗎?」沙拉曼注意到他的胃口,問道。
黎言言說不出什麼話,心想誰能在這種情況下有心情吃飯啊——反正他沒有,甚至有點消化不良。
「我送你回去?」沙拉曼似乎也注意到黎言言的不自在,即使心裡著急,他也沒有表現出來,只能先將人送回去。
在最後一天的晚上,還是回去比較安全。
沙拉曼只好將黎言言帶回去,他們回去的時間已經很晚了,租界的霓虹燈都還亮著,只是租界以外的地方基本上快黑了。
路上幾乎只有車燈還亮著,黎言言幾乎坐在門邊上,整個人像個警惕的刺蝟。
沙拉曼在後視鏡里看了他好幾眼,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
路程不遠,他們很快就到了,本來是希望歌劇院成為滬川市的另一個中心,不知道怎麼就封起來了,一封封了幾年。
黎言言看到熟悉的建築,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還挺怕沙拉曼把他帶到別的地方去。
「好吧,算是不辜負你兄長的囑託,安全把你帶回來了。」沙拉曼主動為黎言言開了車門,「希望下次也有共進晚餐的機會。」
黎言言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謝謝。」
歌劇院上還有幾個房間的燈是亮著的,黎言言剛進去,就有人從樓上下來接他。
或許是他的哥哥,沙拉曼想。
在開車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一點。
會有哥哥這麼關心自家弟弟嗎?
或許因為他是陌生人?
沙拉曼只是短暫地疑惑了一瞬,很快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後。
——
黎言言回去之後,原本以為會被白雪霜凶一頓,但對方只是在他身上批了一件外套,沉默地拽著回樂房間。
他走路很穩,手上拿著一隻古典燭台,微光照亮了前方的台階。
現在已經很晚了,根據黎言言的估計,大約到了十一點,是平常睡覺的時間點。
白雪霜情緒還挺穩定的……黎言言如此想到。
但在進入房間後的下一秒,他就推翻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我們明天就動手吧。」白雪霜說。
黎言言先是迷茫了一下,動手什麼,他們要做什麼來著,隨後想到白雪霜之前說的那個炸掉所有人的大計劃,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是說下個演出開始的時候……」
「我們等不及了。」白雪霜嘆了一口氣,「今天晚上我發現,周圍人的情緒越來越躁動了,如果持續下去,說不定我們等不到下次演出。」
他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但是白雪霜的眼神告訴他,那絕對是黎言言不想看見的事情。
黎言言想了想:「好吧,我們要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