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晚上人多,他的眼睛又只顧著看著那些燈籠,很快就撞上了一個人。
對方穿著錦衣華服,光是看身上的配飾就知道價值不菲,黎言言好奇地看了一眼,正打算道歉,卻被對方用扇子挑著下巴:「花魁?」
「胡兄說錯了,花魁選舉還未開始。」這位胡兄是第一次來花魁選舉,他的同伴笑著解釋,但低頭看見黎言言半遮半掩的面紗,以及面紗都擋不住的容貌,一時間卡了殼。
「怎麼,這還不能當花魁嗎?」胡兄放下了扇子,轉而從袖子中拿出一張紅色的票,在黎言言面前晃了晃,「你需要這個,是吧。」
黎言言的注意力立刻被那張紅色票子吸引過去了,他點點頭:「是的。」
胡兄笑了笑:「光光兩個字就想我給你十兩銀子,是不是有點少。」
黎言言的聲音還帶著少年人的清脆,聽不出太明顯的男性特徵,特別是這幾天他都在服用一種可以改變聲音的丸子,可以讓聲音更加柔美。
「那你希望我做什麼?」黎言言眨巴眨巴眼睛,直直地看著對方,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我可不能給你跳舞,老闆說,那是要在花魁舞台上才能跳的。」
「連支舞都不願意給我看。」胡兄起了逗逗對方的心思,將紅色票子拿近又拿遠,「難不成你不想要了?」
黎言言點點頭:「自然是想要的,不知道您需要什麼當做報酬?」
每年花魁比賽中,吸引票數的方法都不一樣,有人彈琴、有人寫詩,也有人跳舞,但是黎言言只學了一支舞蹈,憐娘跟他說與其一口氣學一大堆舞蹈,還不如專精一支,所以黎言言現在不能跳舞。
「你會唱歌嗎?」胡兄家大業大,實際上並不在乎這十兩銀子,就算一口氣給眼前這位少女一百張也可以,但是輕而易舉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被珍惜的?
所以他特意要提一些古怪的要求,哪怕眼前這人說不會,給他念首詩都行。
黎言言想了想,搖了搖頭:「老闆可沒教過我。」
「合著什麼都不會就來參加花魁比賽了?」胡兄的同伴終於回過神,看到對方的話語,難得調侃說,「你要是有會的,能表現出來的,我也將我的票給你?」
他們站在路中央,身邊很快圍了一大圈人,聽到這句話,紛紛展現出自己手裡的票子:「我也行。」
「總得表演個什麼吧!」
「就是就是!」
黎言言愁眉苦臉地看了半天,最後問胡兄:「這位少爺,可否把你的扇子借給奴家?」
胡兄將自己的扇子遞過去。
黎言言展顏一笑,差點讓胡兄不管不顧地將自己的票贈予對方,但想看看對方拿著扇子有什麼用的想法占了上風,壓制住他的衝動。
「言言幼時學過一段時間武藝,後來家道中落流落花樓,現在還記得一些簡單的東西,希望大家不要嫌棄才是。」
經過了這些天,黎言言講話也能文鄒鄒的。
他展開扇子,扇骨觸手溫潤,光是摸著就知道價格不菲,隨後手腕一扭,表演了一段簡單的扇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