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穿的？」
元宋忽然有些尷尬，只得搖頭：「這個上課時候穿可能不太好，我也不確定。」
他說到後面，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而容翊也沒有和平時一樣輕易放過他，只很輕地笑了一聲：「上課都穿不了，那出門就更不行了吧。」
元宋反射性地點點頭，可頭點到一半才後知後覺發現有哪裡不對勁。
臉頰瞬間通紅，他不免侷促起來。
「嗯……確實是這樣，所以這衣服只是買來欣賞的，不是……」
他別彆扭扭地找藉口，可是怎麼也想不到怎麼說會更加合理。
而就在這時，容翊忽然問：「穿給我看？」
身體瞬間一震，元宋反射性搖頭要說不是，可是對上容翊盯著自己的眼神，又止不住地頓住了。
好像也沒有別的解釋。
腦子裡閃過的那些念頭瞬間煙消雲散，他也終於決定不再掙扎了。
懊惱地低垂下腦袋，他選擇了妥協。
「其實這套衣服也是粉絲寄給我的，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就是……我偶爾會接一些簡單的拍攝，粉絲寄給我衣服，我給返圖，然後他們會給我打賞。」
越是說，他就越是為自己的行徑而感到唾棄。
「這個是前段時間接的了，但是今天衣服才發到，我不知道要怎麼拒絕那個人。」
說到這裡，容翊忽然動了。
他的改變很細微，只是緩緩朝著座位後面靠了一下，與元宋拉開了些許距離。
其實看上去就像是坐姿不舒服，適當糾正而已，但落在此時心底如此敏感的元宋眼中，卻多了幾分其他的含義。
鼻尖瞬間一酸，他不由得猜測容翊此時內心的想法。
是覺得他太隨便廉價，還是……
「但我現在拒絕他也可以的，正好別人和我說過後台好像可以退款，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客服，讓他幫我弄一下。」
元宋不敢再多想，說完以後便從口袋裡找自己的手機。
但這次手才剛放在外套邊緣，就被一隻手捉住了。
容翊的力道不算很大，但修長寬大的手掌牢牢將他的手背覆蓋住，卻帶著一股強勢的意味。
動作瞬間頓住，元宋雙眼有些朦朧，似乎是被眼淚所覆蓋住了。
抬起手擦淚的同時，他聽見面前傳來一道很輕的嘆息聲。
等他再朝著前面看去時，發現容翊的唇角竟然帶著些許笑意。
這是什麼意思？
「既然是答應的事，就做完吧。」
元宋聞言不禁睜大眼睛，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許久後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才試探著發問：「真的嗎？」
「嗯。」
容翊的態度依舊是縱容，只是這次頓了頓，又補充一句：「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