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蘇駱手裡的白瓷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韓樅怔了怔,連忙抓住蘇駱手腕,察看他的手指有沒有被燙到。
茶西圖瀾婭餐廳這會兒客人挺多,很多人往他們這邊看,與打碎瓷杯的動靜相比,韓樅親昵的舉動更讓人浮想聯翩。
有幾個女孩子捂著臉跺腳,看上去還挺激動的,但更多的是一些不太友好的眼神和竊竊私語,不過韓樅沒有管他們在討論什麼,他的注意力全在蘇駱身上。
蘇駱有些不對勁。
——他像是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唇色慘白,眼神驚懼。
韓樅把手搭在他肩頭:「小舅舅,你怎麼了?」
幾秒之後,蘇駱從游離的狀態中醒神,沖韓樅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不用擔心。
也就是這一瞬間,韓樅眼前閃過幾個幀節畫面,像年久失修的黑白電視機,打開想看一下節目,卻滿屏的雪花橫槓,伸手拍了拍機頂,屏幕里出現了模糊的影像,再拍幾下,畫面就變成了星期二下午停播時常用的彩色馬賽克。
韓樅皺了皺眉,對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畫面感到不解,這時候,吳銘的聲音傳過來:「哥,你手沒事兒吧?」
韓樅回過神,把蘇駱的手指貼在自己的額頭上,感受到溫度確實不高,才放心地把手挪開,然後對著蘇駱的指尖吹氣,又小心翼翼地一一根一根的捻過去,嘴上說,「好了,以後都不會被燙到了。」
話剛說完,蘇駱就把手抽了回去,神情很是慌亂。
韓樅覺得他看上去有些奇怪,但一時之間也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便只好問:「小舅舅,你……怎麼了?」
話才出口,韓樅便頓住了——他今天似乎一直在說這句話。
但是蘇駱並沒有告訴他答案,他打字說【我要去接嘉嘉了。】轉身往外走。
韓樅將千頭萬緒壓下,跟了上去。
之後他們去學校接嘉嘉,然後一起吃了個晚飯,結束後,韓樅沒有提及回酒店,而是跟著去了城西。
到了家樓下,蘇駱把車子停在路邊,鎖好車門,徑直往前走,連嘉嘉在後面沒跟上他也不管。
「小舅舅,」韓樅快步上前,拉住他,「你到底怎麼了?」
蘇駱搖搖頭,表示沒什麼。
韓樅嘴巴微張,把想問的話收了回去,半開玩笑地道:「小舅舅這樣,像是在鬧彆扭的小女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