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王母壯得如牛一般的身軀幾乎把身後上樓的木梯遮擋得嚴嚴實實。
她頭髮微散,有一縷垂在眼前,擋住了視線,神情麻木,身上穿的還是昨天在派出所那件,她一手拿刀,彎著身,那姿勢就像是普通的、在自己家門前洗菜的中年婦女。
可她手上的動作,卻是在磨刀。
尖銳的菜刀上似乎還沾著血跡,一下一下地刮擦著磨刀石,發出尖銳又刺耳的聲音。刀鋒摩擦過粗糙的石頭,在清晨的日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在派出所的時候,兩個警官告訴過楚嬌嬌,王母的情緒很不穩定。
她指控楚嬌嬌他們是殺死她兒子的罪魁禍首,神情幾近癲狂,在詢問說到關鍵處時,要好幾個警員才能按住她。
說到這裡時,兩位警員臉上都露出惋惜和憐憫的神色來,他們說這位可憐的母親,恐怕是被喪子之痛折磨瘋了。
楚嬌嬌對她可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她那麼疼愛自己的兒子,卻把別人家的孩子騙來送死,這下她也體會到了喪子之痛,活該。
她抿起唇,壓低了聲音:「我們繞開她,進屋去看看。」
問題來了,怎麼繞開?
陸長安圓溜溜的狗狗眼轉了轉,忽然道:「等我一下。」說著,便跑到一旁去,撿起路邊的一顆石子,擲在王母的身邊。
調虎離山?
可對方看起來對石頭並不感興趣。這種手法也不算高明。
楚嬌嬌趴在陸長平的背上望去,陸長安的身形隱藏在旁邊的樹林裡,朦朦朧朧的,看不太清晰。但他看上去也不像是氣餒的樣子。
又一枚石子,咕嚕嚕地滾到了王母的身邊。她的眼球灰濛濛的,像是已經磨損得粗糙的玻璃球。兩顆玻璃球在她的眼眶裡僵硬地轉了轉。
陸長安對她做了個鬼臉,少年的面龐忽地便露出幾分孩子氣,他比了個十五的手勢,做著口型道:
待會兒見。
楚嬌嬌一愣,卻見少年忽地站直了,又一顆石頭滾到王母的腳邊,她終於抬起眼來——對上了少年的笑臉。
他輕鬆地笑著。這有點像是每一個這個年齡的孩子都會追求的某種刺激,像少年把籃球投進籃筐的一瞬間會轉頭對喜歡的女孩耍帥那樣,朝她眨眨眼。
雖然籃球才從他的掌心脫手,但他已知道那枚籃球會準確無誤地被投進籃球框裡。
一顆完美的三分球。於是他轉過頭來,沖自己喜歡的女孩笑,頗有點孩子氣的炫耀和殷勤,少年俊俏的面龐被晨光映得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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