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嚴楚從床上起來:「倒是你還受著傷……」
「不過是小傷而已。」嚴楚不甚在意地說,她一腳踩進鞋子裡,往外走出兩步,又不放心地回頭看向楚嬌嬌,「你真的沒有問題?」
楚嬌嬌點頭。
嚴楚也知道她自己去是最好的。再三詢問楚嬌嬌沒有問題之後,她還是留下了自己的手機給楚嬌嬌,讓她遇到什麼時候就打她或者封欲的電話——但這個電話也只能在她的房間裡使用,所以嚴楚又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留在屋裡。
楚嬌嬌乖乖點頭,對嚴楚叮囑一概應下來,把她送出了醫院。
果然,就像是楚嬌嬌想的那樣,昨天晚上封欲殺的人太多了,白天許多醫生和護士都無緣無故地「被調走」了,雖然醫護們並沒有對此感到奇怪,但她們依然因為人少而變得手忙腳亂,暫時沒有人注意到她獨自待在嚴楚的房間裡。
她坐在病房裡一直等到了中午,忽然從外面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楚嬌嬌隔著探視窗往外看,門外卻是空無一人。她瞭然地打開門,果然,兩個娃娃從門縫裡溜了進來。
她環顧四周,走廊依然亂糟糟的,人聲、腳步聲和呼喊的聲音亂糟糟的,沒有人注意到貼著牆行走的兩個娃娃。楚嬌嬌關上門,蹲下身,把兩個娃娃捧到了手裡。
穿著衛衣的陸長安娃娃抱住她的手指,從毛絨絨的肚子裡發出熟悉的聲音:「姐姐!」
陸長平娃娃沒有說話,但也緊緊地抱著她的手指,一雙絲線繡的大眼睛看著她,顯出百十分的可愛來。
「姐姐,我們去了院長辦公室。」陸長安道,「就在五樓,不過屋子裡沒有人。我們在屋子裡轉了幾圈,屋裡的布置跟晚上封欲的院長辦公室一模一樣,辦公桌上放著一些文件,但那些文件都沒有簽字,在屋裡也沒有找到院長的任何私人物品,沒有辦法知道院長的名字的信息。」
它說著話,另一頭的陸長平娃娃從她的手心裡跳出去,踩在床頭柜上,毛絨絨的雙手抱起一隻跟它差不多高的原子筆,在旁邊的意見簿上畫了一個草圖,正是院長辦公室的平面圖。
楚嬌嬌接過來一瞧,跟晚上的院長辦公室的布置沒有任何區別,就像是一到了晚上,院長辦公室就跟封欲的辦公室交換了位置似的。
陸長平娃娃指著示意圖上放檔案櫃的位置,即使變成了小小的又可愛的一隻,他的聲音也依然沉穩淡定:「這裡放著檔案櫃,但柜子鎖著,我們打不開,只能從玻璃往裡看,裡面好像放著一些之前的病人的檔案。」
病人的檔案……楚嬌嬌若有所思。
「還有一件事,姐姐,有點奇怪的是,我們在屋子裡找到了這個……」也不知道陸長安娃娃從哪裡變出的一個盒子,比它的腦袋還大,裡面竟然放著一枚印章,上面刻著一行字:中潭市第五人民醫院。
……醫院的公章?!
「這公章就放在桌子上,所以我們就拿出來了。姐姐,這個你有用嗎?」
